地下河涨水
林野想起那条路。
前几天他们探过,从地下河岔路进去,走到尽头就是落鹰涧中部的悬崖绝壁。
外面是雾气,是瀑布。
下面是崖底,和那片水潭。
可从这里下去,没有路。
那是绝壁,是悬崖,跳下去就是死。
“没有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那是绝壁。”
陈石头看着他,没说话。
水还在往上涨。
已经淹到大腿了。
四人站在那条唯一的通道口,望着已经半淹的地下河通道,望着那条通往绝壁的路。
“被困住了。”张福顺喃喃道。
没人接话。
北坡的日子也不好过。
雨已经下了整整四天。
起初,大家都高兴得不行。
旱了那么久,终于下雨了。
可到后面,就没人笑得出来了。
棚子漏雨。
一开始只是几处小漏,拿树叶堵一堵就完事。
可雨越下越大,漏的地方越来越多,堵都堵不过来。
男人们爬上爬下,一遍一遍地补,补完这儿那儿又漏,补完那儿这儿又漏。
“这边!这边又漏了!”
“树叶!再拿些树叶来!”
“这根木头顶不住了,得换!”
到
地下河涨水
她也想知道。
他们被困在水里,林野他们呢?会不会也被困住了?
“会回来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却努力保持平稳,“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雨哗哗地下着,像是在嘲笑她的无力。
张福贵站在人群最前头,望着下面那片不断扩大的浑水,沉默了许久。
然后转过身,声音沙哑却沉稳:
“砍树。搭架子。把东西和人往树上挪。”
“这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咱们得做好准备,住到树上去。”
众人抬头望着那些参天大树。
树干粗壮,枝杈繁密,能遮住一部分雨,能躲开水。
可那些树,能挡得住这没完没了的雨吗?
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