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征兵的五人聚头
到了安平府大营,他们才知道,分到一处是想多了。
几万人扎在城外,帐篷连着帐篷,望不到头。
分队列那天,各人领了号牌。
江天拿着号牌往回走的时候,在人群里看见了张福顺。
张福顺冲他比了个手势:拇指食指圈起来,其余三指伸开,那是射箭的手势。
江天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也冲他比了个同样的手势。
张福顺点点头,挤进人群里不见了。
后来才知道,他们五个都被分进了弓箭队。
原因很简单:射箭准。
从山里练出来的本事,在这里成了保命的资格。
弓箭手不用冲在最前面,操练也比步兵松些。
消息是江舟传出来的,他在领器械的时候碰见了陈大锤,两人隔着几个人对了一下眼神,陈大锤把号牌翻过来给他看了一眼:弓字打头,
被征兵的五人聚头
张福顺站起来,把衣摆上的草屑拍掉。“该散了。”
几个人站起来。
陈大锤先转身走了,张福顺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回头说了一句:“都小心。”
江天点点头。
江舟把水囊系回腰间,跟着江树往东边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江天一眼。
江天冲他摆摆手,他转过身,跟上江树的步子,两个人很快融进黑暗里。
江天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往自己帐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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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和陈小穗从镇上赶回石门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村口那片冻硬的血迹还在,被踩过几回,混着泥,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张福贵家的院子里,吴莲把最后几样东西塞进包袱里,打了个死结。
张云蹲在炕边,手里攥着一条湿帕子,正给杨柳儿擦额头。
杨柳儿躺在炕上,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闭着,呼吸很浅,胸口起伏得几乎看不见。
张雨坐在她脚边,抱着膝盖,不说话,也不动,就看着。
张巧枝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半碗水,走到炕边,用筷子蘸了水,往杨柳儿嘴唇上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