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赔罪
薛吉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事到如今,再责骂也无济于事。他走到书桌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眸色沉沉。
窗外的月光越发皎洁,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听得见薛吉康粗重的呼吸声,和薛吉安敲击桌面的笃笃声。
过了许久,薛吉安才缓缓开口:“首先撇清关系,让你和刘家的人停止那些流,不仅如此,你们还要想办法撇清渊王同欣然的关系。就说政敌故意为之。二,立刻将薛欣然送去五庄观。三年内不准回来。至于弟妹和刘家,你自己看着办。”
“那渊王那边。。。。。。”薛吉康小心翼翼地问道。
“渊王那边,我去周旋。”薛吉安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宋祁渊此人,看似冷峻,实则恩怨分明。他若真想追究,薛家今日便已是大祸临头。他派人送信来,而不是直接入宫面圣,说明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
他顿了顿,又道:“明日你同我亲自去渊王府赔罪,带上厚礼,态度放低些。但愿。。。。。。但愿他能看在薛家世代忠良的份上,网开一面。”
薛吉康连连点头,如蒙大赦:“是是是,全听大哥的安排。”
薛吉安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你好自为之吧。若再敢胡作非为,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亲手将你送官。”
说完,他摆了摆手,示意薛吉康退下。
薛吉康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告退,脚步踉跄地走出了书房。
待他走后,薛吉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那棵老槐树,长叹一声。他抬手,抚摸着窗棂上的雕花,眸色复杂。
树大分枝,看来是时候分家了。
不然薛家迟早要被毁。
夜色渐深,渊王府的后院,却依旧灯火通明。
楚知瑾已经醒了过来,正靠在床头,喝着翠姐儿端来的药粥。
药粥是孙老亲自熬的,里面加了不少珍贵的药材,入口温润,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喝完后将碗递给翠姐儿,“好了,你们下去吧。”
她的嗓子还有些沙哑,说话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慵懒。
身上的酸软感还未完全褪去,抬手的时候,胳膊还有些发沉。
想起昨日夜里的荒唐,她的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耳根也烫得厉害。
宋祁渊那家伙,看着冷峻禁欲,没想到骨子里竟是这般。。。。。。不知节制。
正想着,门帘被轻轻掀开,宋祁渊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底却满是温柔。
“醒了?”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着楚知瑾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楚知瑾微微点头,轻声道:“嗯。”
宋祁渊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想起昨日夜里的种种,心头一阵愧疚。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沙哑:“对不起,知知,昨日。。。。。。是我失态了。”
楚知瑾抬眸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满是歉意和温柔。
她的心微微一动,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道:“不怪你,你也是中了药。”
顿了顿,她又道:“此事,薛家那边怎么处理?”
宋祁渊的眸色沉了沉,“此事薛学士应当是没有参与,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这次我会饶他们一次。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