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在晏敏耳里带着几分顶撞的意味,可落在老爷子和管家耳中,却像是石破天惊。
这是四年来,晏司聿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承认容初的身份。
老爷子瞬间喜笑颜开,连连点头。
“是,换换环境也更有新鲜感。”
容初也略显意外地看向晏司聿,残留的那点恋爱脑不受控制地作祟。
听他亲口说出“夫妻”二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拍。
她别过脸,掩饰住眼底的波动,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那个,时间还早,你们小两口再好好休息会儿,”老爷子心情大好,摆了摆手,“我先回老宅了,中午咱们一起吃饭。”
说完,压根不给容初开口拒绝的机会,便招呼着管家和晏敏往外走。
晏敏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再次恢复安静。
容初终于想起最重要的事情,转头看向晏司聿。
男人正站在沙发旁,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眸色让人看不太懂。
容初刻意忽略掉心中的悸动,定了定神,语气冷硬地开口。
“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陆江先的位置了?”
晏司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睡了一夜,你就跟我说这个?”
“你昨晚说的,只要我喝了那杯酒,就把他的下落给我。”容初皱起眉头,“你想出尔反尔?”
晏司聿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
明明昨晚她在他怀里那么乖,软软地喊着“老公”求他,怎么一觉醒来,就又变成了这副冷冰冰的模样?
“昨晚那杯酒,不是你主动喝下去的,是我喂给你的。”他冷声提醒,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睡了一觉,这个都忘了?”
容初一口气瞬间涌上喉咙,又强压到心底,尽量保持冷静地说,“不管是我主动喝的,还是你喂的,我终究是喝下去了。怎么,堂堂晏总说话不算话,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
听到“吃干抹净”这四个字,晏司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昨晚的画面。
女人这话说得倒是没错,他确实将她吃干抹净,纾解了这段时间的憋闷。
心头的火气莫名消散了几分。
他没再纠缠这个话题,直接走上前,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你干什么?”
容初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不是要去见陆江先?”晏司聿头也不回,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我现在心情还不错,你最好别乱动乱说话,否则我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容初的动作一顿。
她太清楚晏司聿的脾气,他向来说到做到。
既然已经松口,她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惹他不快。
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跟着他走出酒店,坐进了停在门口的车里。
车子一路朝着城郊驶去,周围的建筑渐渐变得低矮破旧。
容初的心脏砰砰直跳,既期待又紧张。
晏司聿开着车,余光扫到女人的侧脸,发现她扭头朝着车窗外,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从前软磨硬泡非要坐他的车,都被他拒绝了,如今坐在一起,怎么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女人,到底是演技太好,还是演都不演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