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可容初看着他,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说……让林瑾然撤诉。
他连问都没问她,有没有做过。
他连一句“是不是你”都没有。
就像不久前,晏敏不分青红皂白打她一巴掌,他虽然护着,却也只是让晏敏道歉,从未真正信她。
如今林瑾然随口一句栽赃,他第一反应是“摆平”,而不是“相信”。
在他心里,她从来都是那个需要被他“摆平麻烦”的人。
从来都不是无辜的。
容初轻轻笑了一声,笑得无比凄凉。
“晏司聿,你好像……从来都没有信过我。”
晏司聿一怔。
“信你什么?”
她推林瑾然坠楼的证据,他已经看过了。
除非――
他还没想清楚,思绪就被容初打断了。
“没什么,”容初告诉警方,“走吧,我会配合调查的。”
她坐进车里,没有再看他一眼。
警车缓缓驶离,晏司聿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又做错了什么。
不远处的街角,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车窗降下一角,一张与容初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凌厉的脸庞,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晏司聿看着警车消失在夜色中,指节捏得发白,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调转车头,疾速驶向玲珑筑。
屋内狼藉一片,林瑾然正蜷缩在沙发角落,哭得双眼红肿。
看到晏司聿进来,她立刻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
“阿聿……”
“撤销报警。”晏司聿开门见山,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现在,立刻。”
林瑾然咬着唇,看着男人冷漠的面孔,她摇了摇头,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我可以撤案,但你要答应我,取消手术,以后我还会照常提供血源,像以前一样,否则……”
“否则怎样?”
晏司聿冷笑,眼神阴鸷得吓人。
“否则,我不光不撤诉!”林瑾然被逼到绝路,破罐子破摔,“我还要把当年的事闹得更大,让所有人都知道容初是杀人凶手,你还强迫我捐肾,我要让你们晏家彻底抬不起头!”
晏司聿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轻得像死神的低语。
“你可以试试。”
“我说到做到――”
“那我也可以跟你保证,等你做完手术,就会彻底消失。”
晏司聿打断她,语气平淡,却让人难以呼吸。
“我会让你安安稳稳离开京都,这辈子再也不用回来。至于你想闹的事,你觉得,你有机会说出去?”
林瑾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
就在这时,晏司聿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备注为珈的人。
他皱眉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女人语气熟稔的招呼声。
“阿聿,查到一些东西,发到你邮箱了,跟林瑾然坠楼案有关的,相信你肯定会感兴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