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背面的死寂被粗暴的装卸声撕碎。
几千个铅合金铸造的矿石箱,像码砖头一样被塞进了“广寒号”的货舱。
每一口箱子里装的,都是地球上打破头也抢不到一克的氦―3。
林渊站在舱门口,手里抛着那块刚从遗迹里抠出来的反重力核心。
这玩意儿只有拳头大,却沉得像个哑铃,里头那点红光转得人心慌。
“元首,那帮铁皮人(机械傀儡)怎么处理?”铁头穿着臃肿的宇航服,声音通过无线电传过来,带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咋呼,“俺试着敲了一棒子,硬得很,比咱们的坦克装甲还硬。”
“搬。”林渊把核心揣进特制的隔离袋,“能搬的都搬走。搬不走的,就把胳膊腿卸下来。”
“这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好材料,拉回去给公输墨那个老疯子切片研究。”林渊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空荡荡的青铜大门,“至于这遗迹……封了。留个信标,等咱们的‘月球基地’建好了,再来搞大开发。”
“是!”铁头应了一声,转身去指挥那几台“玉兔”采矿车干粗活。
半个时辰后,“广寒号”的货舱门轰然关闭。
液压锁死的咔哒声,意味着这趟星际“进货”圆满结束。
“返航。”林渊坐在舰桥的指挥椅上,没系安全带,整个人却稳如泰山,“给苏婉发报。”
“告诉她,把京城所有的路灯都给我打开。”
“朕带着‘太阳’回来了。”
……
地球,京城。
夜色浓稠得像墨汁,但南郊的那座“永恒之塔”……其实就是刚刚竣工的托卡马克实验堆基地,却被探照灯烤得惨白。
数万名工人和市民围在警戒线外,仰着脖子,死死盯着北方的夜空。
“来了!在那儿!”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天际尽头,一颗流星撕裂了大气层。
它拖着长长的、赤红色的尾焰,并没有像普通流星那样一闪而逝,而是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霸道,减速、调整姿态,最后悬停在了基地的正上方。
巨大的反推火箭喷出蓝色的火舌,吹得地面飞沙走石。
“轰隆!”
“广寒号”稳稳落地,四条粗壮的着陆腿深深陷入了特制的混凝土停机坪。
舱门打开,白色的冷气喷涌而出。
林渊率先走了出来。
他摘下头盔,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煤烟味的空气。
虽然浑浊,但比月球上那种死气沉沉的味道好闻多了。
“二郎!”苏婉不顾卫兵的阻拦,快步冲上停机坪。
她看着林渊手里提着的那个铅盒,又看了看后面正在卸货的巨大箱子,桃花眼里全是水光。
“这就是……那个能烧一万年的火?”
“对。”林渊把铅盒递给早就等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公输墨。
“老东西,别在那儿抖了。”林渊拍了拍公输墨的肩膀,“把这玩意儿填进反应堆里。”
“今晚,我要把京城的火电厂全停了。”
“我要用这月亮上的土,给这大干……不,给这林华帝国的夜晚,点一盏不灭的灯。”
公输墨抱着铅盒,像是抱着亲爹的骨灰坛子,激动得胡子乱颤:“得嘞!元首您就瞧好吧!这炉子俺们调试了八百遍,就等这口米下锅了!”
一刻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