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的硝烟味,顺着地中海的暖风,一路飘到了台伯河畔。
那座屹立了千年的圣城梵蒂冈,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
平日里悠扬的钟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履带碾碎鹅卵石街道的“咔嚓”声,以及柴油发动机那令人心悸的低频轰鸣。
林渊坐在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指挥车顶上,手里并没有拿枪,而是捏着一只从教皇手里缴获的纯金圣杯。
他没看那些跪在街道两旁、瑟瑟发抖的信徒,目光冷漠地锁定了前方那座宏伟的圣彼得大教堂。
“石柱。”
林渊随手将金杯扔给身旁的亲卫,杯口在装甲板上磕瘪了一块。
“在!元首!”
石柱一身黑色的重型动力装甲,面罩早已打开,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眼神里透着股子要把这圣城拆了卖铁的狂热。
“告诉前面的工兵团,把那广场上的方尖碑给我拔了。”
林渊指了指圣彼得广场中央那根古老的石柱。
“那位置不错,地基扎实。”
“我要在那儿,立一座‘全球广播电视总塔’。”
“以后,这教皇说话没人听了,得听我的。”
“我要让这全世界的收音机和电视机,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播放《林家堡新闻》。”
“是!”
石柱狞笑一声,对着步话机大吼:“工兵营!上!把那石头柱子给老子推了!”
“轰隆隆!”
几台重型推土机喷吐着黑烟,蛮横地冲进了广场。
那些试图阻拦的瑞士卫队,在看到黑洞洞的坦克炮口后,很识趣地丢掉了手里的长戟,跪在地上画十字。
巨大的方尖碑在钢缆的拖拽下,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轰然倒塌。
烟尘四起,遮蔽了教堂圆顶上的十字架。
林渊跳下指挥车,军靴踩在破碎的石板上,大步走向教堂正门。
那里,教皇正穿着一身繁复的法衣,手持权杖,挡在门口。
他身后,是几十名红衣主教,虽然脸色苍白,但依旧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异教徒!止步!”
教皇声音颤抖,却强撑着威严,“这里是上帝的居所!你若敢踏入一步,必遭……”
“必遭什么?”
林渊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走到教皇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老头脸上的老年斑。
“天谴?”
林渊抬手指了指头顶。
那里,几架“雷神”轰炸机正拖着白色的尾烟,低空掠过,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教堂的彩色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我的飞机在天上飞,我的卫星在轨道上转。”
“如果有上帝,他早就被我的雷达扫出来了。”
林渊伸手,一把夺过教皇手里的权杖。
“咔嚓!”
他在膝盖上猛地一磕,这根象征着神权的纯金权杖,直接断成了两截。
一颗硕大的红宝石滚落在地,滚进了林渊的脚印里。
“这世上没有神。”
“如果有,那也是造出原子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