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断断续续的说道，沈婉宁以前不明白，为何难以说话的人讲话会不断重复，现在她明白了，只是因为想将一句话完整的说出来。

“家去？您是让我回家吗？可这儿不是我的家吗？”

老侯爷目光里都是抗拒，“不好，家家去。”

沈婉宁与燕豫清的亲事，是很小就定下的，做主的人正是老侯爷与沈太傅，沈婉宁记得老侯爷从前的样子，很是威武的一个人，但对她很好。

“您是说，这里不好，燕豫清不好，让我回家去是吗？”

沈婉宁问道，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流下来，老侯爷从前拿她当亲孙女一样，只是那样的时光过了太久太久，她有些记不起了，现在却都被勾了起来。

老侯爷疲惫的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神很慈爱，他说话很困难，说出这些字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现在只能用眼神看着沈婉宁，抬眼皮子都没什么力气了。

让她走？可是太晚了，她的一辈子早就被害过一次了，若老侯爷再年轻些，说不定会为她做主，让她归家吧。

“好，祖父，婉宁会走的，祖父一辈子丰功伟绩，以后世人都会记住你的，婉宁也会记住你，是他们不好，污了您的声名。”

沈婉宁擦干眼泪，可燕家的罪名，她还记得是什么，并不光彩，连累了老侯爷的名声。

若有机会，她要让老侯爷名留青史，受人敬仰而不是唾骂。

“照顾好老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