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主师太不疑有他,在她的记忆里,慧德不是一个会忍让的人,不是一个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这伤肯定不是因为别人才留下的。
若是别人害的她成了这样,她早就反抗了。
庵主师太带着一行尼姑,跟在护国寺的人后头,排成了长长的队伍,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袱,从山上往山下走,黑夜里一只只火把,就像一个个明亮的星星点缀在山间,绵延不断。
到了护国寺,僧人将她们水云庵的人带到一处院子。
“师太,方丈说了,此处借于水云庵的人使用。
中间的隔门,为了避嫌,已经锁上,师太们出门可走这处的大门,这院子宽敞,禅房也多,只是不能开火,师太们就跟着寺里的时辰,到斋堂用饭便是。”
待到僧人走后,水云庵的尼姑们,忐忑不安的心才落了下来,夜里睡得好好的,睡得正香呢,忽然就着火了,着火就算了,还把家都烧了个一干二净,现在可算能安稳下来了。
庵主师太看着众人,“诸位,水云庵蒙难,我们迫不得已借住护国寺。
但,清规戒律不敢忘,也不能忘,还是和平日里一样,早晚课不能落下,正好与护国寺的僧人一起,都是修行人,不拘泥什么。
这院子宽敞,禅房比我们水云庵的更好,这么多年,我们本也是听着护国寺的钟声过日子的,没什么不习惯。
天色已晚,都早些歇息,以后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儿,让护国寺的人看轻我们水云庵。”
庵主师太讲话后,便自己挑了一间禅房进去休息。
大半夜的,被迫出关,出关家就没了,庵主师太还能这样淡定,实在是高人啊。
沈婉宁数了数禅房,护国寺给的地盘不小啊,说是院子,可不只有一间,而是像民宅那般,几个小院子接在一块儿的,庵主师太选了最外面的,每块儿又有好些屋子。
沈婉宁拽着油饼就往里头走,越里边儿,肯定就离不妄越近,越在护国寺内部,而这么多禅房,油饼就不用和她挤在一块儿,可以有单独的屋子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