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不可避免的总是会聊到这些,周衡手中的筷子一滞,他哪儿来的工作啊,这年头工作都是要继承的,家里有人当工人,才能把位置传下去给家里其他人,他家就一个妈又是农村户口,哪来的工作。
“就土里刨食儿,他身体又不好,干不了太重的活儿,一天到晚挣几个工分,还不够家里吃喝的。
我们一家好几张嘴,都指着他呢,爸,江姨,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们要是有什么轻松的活儿,能让周衡去干的,可一定记着他啊。
我们家日子过得,不怕你们笑话,真是苦。”
沈婉宁接过话说道,她不怕卖惨,什么骨气?什么面子?这些东西,不是靠着嘴巴守住的,等有了钱,家里什么都有了,别人自然会卖你面子,在贫穷的时候不要挣面子,要挣钱。
她是周衡的媳妇儿,又是个女人,这种时候最好开口,别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打秋风咋了,周秉德这么多年都没有抚养过周衡,现在的都是他欠的债,为人父母,把人生下来,是要负责任的。
“身体不好?
怎么了?”
周秉德问道,他怎么记得,儿子身体挺好的,从小就活蹦乱跳的,漫山遍野的跑,淘气的跟个猴子似的呢。
“你走了之后,我要帮家里挣工分,放牛,砍柴,挑水,忙活家里家外,有一年冬天,挑水的时候掉水里了,冻了大半天才爬起来,从那以后身体就不行了。
干活儿也干不了重活儿,险些连孩子都生不了,这辈子有淼淼一个孩子,都是万幸。”
噗——沈婉宁差点破功,周衡也是提上状态了,张口就来,刚到家那会儿还情绪不对,梗着脖子,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看什么都带着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