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君鱼没看她,眼睛依旧盯着来往的病人还有家属,她轻轻摇了摇头。
“谢谢爸,我没有什么想不开,”她深吸一口气,“我们这一生能平平安安直到老去已是万幸,虽然这个愿望看起来很小,但是真正实现起来却很难。”
“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我们能做的就是接下来的日子使劲儿地活着。”
秦书记没想到贺君鱼这么通透,他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我也放心了。”
小老三的手受伤,以后画画可以作为爱好玩一玩儿还好,专业的就不用再想了。
想要入伍就更不可能了,繁重的训练他的手撑不住的。
至于以后的路怎么走,秦倒是没什么担心,总归他走之前会把他们一家人安排好。
“小老三不是钻牛角尖的人,等他醒了好好跟他说说,应该没问题。”
贺君鱼点点头,“爸,道理我都懂,有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我会想当时他得多疼啊。”
平时跟个石猴子一样的孩子,那会儿是如何做出这么个决定的。
不能想,只要一想贺君鱼就心痛。
从两岁半这孩子到自己身边,从71年到马上79年,马上十周岁的孩子,贺君鱼从来没让他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对比懒懒,她真的已经疼爱了三个孩子八年之久了。
当初说不会过多管教他们,只负责他们的吃喝拉撒,后来慢慢也就不一样了。
这三个孩子跟那种白眼狼真的不同,他们打心底里尊重她,只要有空家里力所能及的家务都被三个孩子接过去了。
她有心,有眼,看得清楚,所以她慢慢地也付出了很多。
可是这孩子就这么受伤了,让她怎么能接受呢。
懂得道理的人多了,能做到的又有几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