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要知道,那可是孤目啊!
孤目是他们所有人中,实力最强的人,没有之一。
孤目出身一个小家族,天资不凡,年少成名。
只是后来被朋友背叛,导致家族覆灭,父母双亡,自己也被挖去右眼、斩断右臂,武功尽废,坠入悬崖。
但因祸得福,在悬崖下捡到一本名为《天残邪剑》的剑谱。
《天残邪剑》以杀入道,招式诡谲阴狠,快如鬼魅,剑意邪恶凶煞,杀人越多,累积的杀意和煞气越多,越是可怕。
只是《天残邪剑》虽然威力强大,但却只有身有残疾之人方能修炼。
而独臂的孤目无疑十分契合《天残邪剑》的要义,所以很快就练成了《天残邪剑》。
凭借《天残邪剑》,孤目不仅将仇人满门屠戮殆尽,更闯出赫赫威名。
只是《天残邪剑》诡谲邪恶,孤目因长年修炼此剑,心智为剑意所侵蚀,变得嗜杀成性,扭曲邪恶。
孤目虽然只是凝气成罡中期境界,可一旦疯狂起来,心神为剑意所夺,就会变成不知恐惧、不畏生死、只知杀戮的疯子。
就算凝气成罡后期的武者,也得退避三舍。
可在高枕面前,毫无还手之力,那高枕究竟有多强?
“啊!!!”
忽然,孤目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不甘心!
他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他怎么能败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我要杀了你!!”
孤目披头散发,独眼中满是疯狂,强行催动体内残余的真气。
甚至不惜燃烧精血,想要强行施展《天残邪剑》中的搏命杀招。
然而,还没等他抬起剑。
高枕的目光便扫了过来,满是不屑。
“怎么,还要负隅顽抗?”
随着这一眼,那股原本就恐怖至极的威压陡然加重了一倍。
“轰!”
孤目刚提起来的一口气瞬间被打散,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地上,连动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那柄从不离手的长剑亦“当啷”一声掉在一旁,发出一声悲鸣。
“现在,你还觉得,我不配吗?”
高枕走到孤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
孤目脸贴着冰冷的地砖,身体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那如山岳般沉重的罡气镇压。
“你们呢,觉得我配吗?”
随即,高枕环顾狂狼、飞烟公等人。
视野所及,暗金色的罡气与气势,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似乎,只要高枕一个念头,这座大山就会落下,将他们碾成肉泥。
“大……大当家息怒……”
飞烟公强忍着惊惧,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手道:“大当家神威盖世,我等……心服口服。”
飞烟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孤目虽然冲撞了大当家,但也受了教训。”
“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
“毕竟,咱们还要共谋富贵,多个人多份力,千万别伤了和气,万事好商量,好商量嘛。”
飞烟公这番话,算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也是在求饶。
狂狼等人立刻拼命点头,哪里还有之前的半点嚣张气焰。
“是是是,大当家神功盖世,我们服了!”
“以后大当家指说什么,就是什么!”
高枕看着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老江湖,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商量?”
高枕轻笑一声,缓缓收敛了周身那恐怖的气机。
那种令人窒息的灼热感终于消退,大殿内的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浑身虚脱。
“我刚才不是一直在跟你们好好商量吗?”
高枕理了理袖口,语气温和,“只是你们,不太识时务而已。”
众人闻,嘴角一阵抽搐,心里早就骂开了娘。
你管这叫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