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没有说话,她忽然有些不想理眼前的阿母了。
公主都夸过她于算学一事上的天赋,还说过等去封地后,带着她让她做属官,专管财务。
她也自认自己从未主动伤害过旁人,阿母却总是带着审视和偏见看她。
程跪坐在一旁,脸色都有些赫红,她欲又止看向程少商,还是程少商的大哥出解围:“能去参加宫宴,就很厉害了。
我们想去还去不了呢,,快和我们说说,宫里是什么样子的?”
程家二兄长和程附和,气氛一时间也融洽起来,欢声笑语飘出门外。
天气炎热,都城市井街道两旁,槐树树冠如华盖,绿意如茵,为来来往往的行人提供了阴凉落脚地。
临街的一处三层酒楼,春风酒楼,是都城内数一数二的大酒楼。
店里经常推出一些新菜式和新式酒,抓住了不少人的胃口,短短几年,已经发展的压过都城最大酒楼田家酒楼了。
不少官员下值后,也经常相邀一起去春风酒楼小酌。
鲜少有人知晓,春风酒楼的老板是谁。
而现在,三楼最雅致奢华的房间内,摇光正倚窗而坐,
即使外面热的蝉鸣都没力气了,屋内依旧是凉爽舒适的温度。
摇光一边欣赏着琴音袅袅,一边吃着樱桃冰酪。
“笃笃笃”门外有人敲门,云起身去开门,门外是一身藏蓝色衣袍束冠的凌不疑,他身后跟着阿七阿飞,还有一个英气少年。
少年表情激动,双手紧握成拳。
云伸手:“凌将军请,殿下已经在里面了。”
她笑着点头向少年示意,几人都进了雅间。
云转身对弹琴的男子说:“你先下去吧。”
男子面若好女,风姿i丽,笑着应是:“殿下下次来,我有新的编曲鹤舞献上,保准让殿下耳目一新。”
语间,和摇光几人颇为熟稔殷勤,也有想攀上公主府混上编制的意味。
凌不疑沉稳的步伐,在经过他身边时,也停顿了几秒。
凌不疑不动声色瞟了他一眼,没说话,擦身而过留下冷厉气势。
还没袁慎那家伙长得好,不足为惧。
男子被凌不疑加重的脚步一觑,没再说什么,抱着琴退下了。
越过屏风,凌不疑看到了摇光,上次宫宴一别,也有快半月了。
他抱拳行礼“殿下。”
身后的少年和梁邱飞梁邱起也一同行礼。
摇光却明显对少年很感兴趣,她有些惊讶:“石头,你变化好大,我差点认不出你了。”
凌不疑坐下,云给他斟茶,他放在嘴边,听两人叙旧。
石头是他特意带来的。
半年前,石阿婆寿满天年,摇光的人在被她派去给石家村送物资后,带回了这个消息。
石家剩下石头和石兰两个半大孩子,摇光在让人处理完丧事后,便把他们带了回来。
石头说想参军,等长大后为公主效力。
他永远记得,白苍城外那个冬夜,摇光是第一个向他施以援手之人。
他不想被公主养着吃白食。
于是摇光给石头改名石栩,扔进了军队,去了边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