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来越多,文帝本有些担心宣神谙不适。
就他知晓的,宣神谙早早就被送进了舅舅家,闺阁中很少出门。
但宣神谙却笑道:“我小时候也曾和弟弟一起,偷跑出山,参加过城中的元宵灯会。
那时也是这么热闹。”
戾帝继任前,这个国家也曾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
回忆起从前,宣神谙也仿佛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小时候,露出了少女般的笑容。
文帝很少见到她这种笑容。
最后两人去了对面的春风酒楼包厢落座,能把窗外的诗会一览无余,也少了许多喧嚣拥挤。
台上摆了几十张条几,笔墨纸砚皆备齐全,显然几家酒楼这次下了本钱。
摇光坐在了正对袁慎的第一排边缘,面纱覆面,不掩风华。
不过一米的距离,摇光轻轻对他眨了下眼睛,桃花眼潋滟生辉。
袁慎手中的羽毛扇微微停滞一瞬,半晌拿羽扇轻掩嘴唇,笑的温柔。
凌不疑在台下,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他沉默着,看向袁慎的目光充满了火药味。
还是阿飞在拥挤中人群中找到了他,附耳密语。
孤城一案,几个背后的推手在摇光的帮助下,凌不疑已经基本确定。
他亲眼目睹凌益杀了霍,却因没有证据无法为霍他们报仇,现在所有线索基本找齐,人证也有了重大进展。
这是他活着的意义。
凌不疑深深看了台上摇光一眼,他们来日方长。
转身毫不犹豫踏步而去,黑色的狐狸毛披风被他撩起,阿飞递上的长剑划过腰上的玉佩,在寒风中飒飒作响。
那是他得知摇光会参加元宵灯会后,想到袁慎那厮天天长衫腰间环佩羽毛扇,或许摇光喜爱这类型?
于是特意去库房拿出了,母亲留给他的玉佩,戴在了腰间。
玉佩的丝线被利剑划过,悄然落地,被阿飞眼尖捡起。
而这时,酒楼负责人已经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题目,当众宣布。
诗会是以分题的形式举行的,有应景的“灯”“火树”“月夜”等主题,大家可以择一作诗。
这次诗会并不像选官科举那么严格,只是娱乐活动,因此气氛也没有那么剑拔弩张。
程少商早就认出了公主,在台下为公主加油助威。
萧元漪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喊大叫,自觉丢脸,程少商性子也野了,不听她的管教。
索性拉着程走远了,边走边叮嘱:“你可不要和少商学。”
在她不远处,楼孤身一人而立,也深情看着台上好像在发光的摇光。
数日前他和未婚妻何昭君取消了婚约,原因是何昭君与肖世子结缘,两情相悦。
很巧合的是,何昭君的父亲差点被牵扯进雍王谋反一案中。
何昭君却在和肖世子成亲前,收到了不知名人士的提醒,发觉了肖世子一家的谋反意图。
何家全家族武将,忠君爱国,自然不会同流合污。
因此何家因揭发有功,没有被牵连,何昭君的父亲何将军还因其忠勇受到了奖赏。
何昭君因两次婚约,受到了些许嘲讽看好戏的目光,可对她来说,家人没有被牵连到谋逆案中,已是大幸。
在事情刚刚发生时,因为文帝态度不明,对差点与肖世子结亲的何家,众人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