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琮已经坐在那里两个小时了。
他没发怒,也没说话。
猴子知道,昨天军师大人是做了让步,经过考虑之后,放过了秦禾。
他连夜乘飞机去临国请一位出名的胃癌专家,人是请来了,就在客厅里等着呢。
他陪着军师大人先来和大人的弟弟说时,却看到了床头坠着的人。
身体早就硬了,凉了。
沈一霖挂在了沈一琮束缚他用的铁链上,并在上面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猴子汇报完后,地上的沈一琮没说话。
他小心后退,出了房间。
房间中安静,沈一霖已经被他从铁链上抱了下来,放在面前的地面上。
少年不复当初模样,瘦削,眼睛紧闭着,一丝呼息也没。
沈一琮的目光落在沈一霖的心脏处,等待着起伏。
可是一丝也没有。
冰冷的房间,最后一丝暖意也彻底消弭了。
沈一琮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那个被拆开的纸盒。
从发现弟弟挂在床头,他就一直没有去看那封遗书,他不能接受沈一霖的离开。
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和他有着血脉亲情的人了。
沈一琮拿起纸盒,开始看上面的字迹。
“放过秦禾?”他的目光定在这四个字上,忽的笑了起来,垂头看向地面的沈一霖。
“你说你是不想最后的时光走的痛苦,所以才离开了,可最后又说让我放过秦禾,你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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