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的病变,双眼的失明,以及常年透支查克拉带来的反噬,正在一点一点地啃食着他的生命。
但他还不能死。
至少,在那个愚蠢的弟弟来到这里之前,他必须活着。
“鼬先生。”
鬼鲛扛着鲛肌,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那个孤独的背影,咧了咧嘴。
“那个小鬼真的会来吗?”
“他身边那个病秧子,可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他会来的。”
鼬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因为他是宇智波。”
“仇恨是宇智波的诅咒,也是唯一的动力。只要他还没杀了我,他就永远无法解脱。”
鼬缓缓睁开眼。
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猩红的万花筒。
视线虽然模糊,但他依然看向了大殿的入口。
“而且……”
鼬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石椅的扶手。
“……我也想看看,那个叫凌渊的变数,到底给佐助准备了什么样的‘剧本’。”
“无论是什么……”
鼬的眼神变得决绝。
“……我的眼睛,都将是佐助最后的台阶。”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脚步声,打破了神社的死寂。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而是一群人。
鬼鲛猛地转过身,手中的鲛肌发出了兴奋的颤抖。
“来了。”
大殿的入口处,光线被几道身影遮挡。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佐助。
而是一辆漆黑的、有些破旧的轮椅。
凌渊坐在轮椅上,黑色的风衣裹着他瘦削的身躯。
他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
在他身后,佐助、鸣人、再不斩,一字排开。
四头恶鬼,降临了。
“晚上好,鼬先生。”
凌渊停下轮椅,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这地方真难找,不仅偏僻,还透着一股……”
凌渊吸了吸鼻子,眉头微皱。
“……让人作呕的,自我感动的味道。”
鼬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佐助。
看着那个曾经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孩,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浑身散发着雷霆与血腥味的复仇者。
“佐助。”
鼬开口了。
“你那双眼睛,能看多远?”
佐助没有回答。
他缓缓拔出了短刀。
暗红色的雷光在刀刃上跳动,将他的脸映照得如同厉鬼。
“我不看未来。”
佐助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诅咒。
“我只看……”
“……你怎么死。”
“轰!”
没有任何废话。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那座象征着宇智波荣耀的石椅,被一道暗红色的雷霆,从中间……
……一分为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