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石原的风,刮在脸上像是一把把钝掉的石刀。
迪达拉站在那尊高达十米的黏土巨像肩头,左眼的机械义眼正因查克拉的高频输出而闪烁着刺眼的红芒。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漆黑的雷光,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不讲道理的能量。
“宇智波的小鬼,别以为换了身铁皮就能挡住我的c2巨龙!嗯!”
迪达拉发出一声神经质的大吼,双手猛地按在巨像的后颈。
“艺术就是爆炸!给我碎成粉末吧!嗯!”
那尊岩石与黏土混合构成的巨像,在这一瞬间发出了沉闷的轰鸣,胸口的自爆核心亮起刺眼的白光。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荒原的地表裂开数米深的缝隙,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冲向佐助。
然而。
在六号机那漆黑的金属面罩下,佐助的嘴角只有一抹冰冷的讥讽。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释放任何防御忍术。
“凌渊哥说过,你的艺术,只是在浪费查克拉。”
佐助的声音通过铠甲的扩音器传出,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重音。
他抬起左手,五指猛地虚握。
“嗡dd!”
六号机胸口那颗由角都心脏和三尾结晶驱动的动力炉,瞬间爆发出了幽蓝色的光辉。
一股庞大到足以扭曲光线的引力,毫无征兆地从六号机的掌心喷薄而出。
“万象……天引。”
那尊正在冲锋的黏土巨像,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
紧接着。
它不再向前,而是以更快的速度,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拽向了佐助。
迪达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引力?你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嗯?”
他疯狂地想要跳下巨像,但周围的空间似乎被某种高频的震荡波锁死了。
那是六号机搭载的磁场干扰阵列。
“既然你这么喜欢炸,那就回你自己的肚子里炸吧。”
佐助右手拔出了那把名为“断水”的短刀。
刀刃上没有雷鸣,只有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死寂。
“雷遁?黑腔?断因。”
佐助横刀一挥。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斩击波。
但在凌渊的视野里,那尊黏土巨像内部所有连接着引爆符的查克拉导线,在一瞬间全部断裂。
巨像胸口那团即将爆发的白光,像是被掐灭的烟头,瞬间熄灭。
“咔嚓。”
整尊巨像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整齐的缝隙,化作两堆毫无反应的烂泥,重重地砸在地上。
迪达拉从半空中跌落,狼狈地在沙地上滚了几圈。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个冰冷的金属脚掌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砰。”
六号机沉重的重量,直接将迪达拉身下的岩石压成了粉末。
迪达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他惊恐地看着头顶那尊如同死神般的钢铁巨人。
“结束了,爆破工。”
佐助的刀尖抵在了迪达拉的喉咙上。
“老板要见你。”
凌渊推开车门,慢条斯理地走下马车。
他踩在满是黏土残渣的地面上,黑色的风衣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他来到迪达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艺术家。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魔眼注视下,迪达拉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剥光的标本。
“宇智波……凌渊……”
迪达拉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杀了我吧!我的艺术绝不会向你们这种腐朽的家伙低头!嗯!”
“低头?”
凌渊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镇静剂吞下。
“迪达拉,你对力量的理解太肤浅了。”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迪达拉那只还在流血的断臂残端。
“你追求瞬间的爆炸,却不知道,爆炸的本质是能量的有序释放。”
“如果你能把这种释放过程固化,把那种瞬间的破坏力变成持续的动力……”
凌渊的眼神变得幽深且狂热。
“……那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能源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