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任务布置完,温章看向窗外渐渐泛白的天际线,他继续说道:“等天亮了我去一趟市里,和市局通个气。”
“看看市里能不能在这种案子上提供一些帮助。”
次日一早,专案组成立的文件立刻盖章下发,各个部门一路绿灯。
上午八点半,平江县公安局最大的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刑侦大队的人手,李建军还抽调了其他部门的一些骨干,其中不乏派出所的新鲜血液。
几十号人坐在长桌两旁,个个面色严峻。
“同志们,昨天晚上的天气大家也清楚,平江县好久都没下过这么大的暴雨了。”
“我们接到报警,在县郊发现了一具尸体,经过昨夜一整夜的工作,这具尸体的基本情况已经弄清楚了,就在诸位面前的材料里。”
“大家先抓紧时间熟悉一下材料。”
趁着众民警翻动纸张的间隙,李建军继续说道:“现在坐在这个会议室里的,基本都是被挑选出来的专案组成员,大家要打起精神来。”
“这起案子性质比较恶劣,死者比较年轻,也不是我们平江县本地人,现场的情况大家也能看到,不是很理想,很多痕迹都被这场雨抹去了。”
“因此,这起案子对我们专案组来说很有挑战性,但困难再大,我们也必须要给它拿下!”
“如果能尽快侦破此案,对于受害者及其家庭来说是很好的慰藉,同时对于我们刑侦大队来说,也是一次检验战斗力的绝佳机会!”
“让其他兄弟单位的人看看,咱们平江的队伍能不能在不利条件下,打赢这场硬仗。”
看到大伙材料看的差不多了,李建军这才结束了战前动员,他侧过身,将位置让给离主位最近的邱美霞和江源。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交给邱美霞和江源,让他们说一说现在现场物证和尸体的一些情况。”
邱美霞合上笔记本,率先站起身来,她的脸色不太好,熬了一个大夜有有些苍白。
邱美霞弯腰按下了投影仪的开关,随后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一张张触目惊心的伤口照片被投射在了大屏幕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这些伤口显得极为狰狞。
邱美霞用一根长棍指着屏幕,对众人说道:“各位所看到的就是昨晚尸体的一部分照片,可以看到基本全部集中在躯干的位置。”
她手中的长棍缓缓挪动,指引着众人的目光:“这些伤口基本都是被利器捅伤所致,大家可以看到,创口的边缘都比较平整。”
“这些伤口经过昨夜的尸检,基本推断凶手很擅长使用匕首之类的利器。”
“大家注意看这些伤口下刀的角度和位置,凶手在动手时没有丝毫的由于,也没有试探性的划伤,他下刀很稳,大部分都是致命伤。”
邱美霞划了几个圈,对几个关键脏器的位置以此点过:“你们看,他捅击的位置大部分都是致命的,很多刀都避开了肋骨的阻挡。”
邱美霞转过身,看着台下几十双眼睛,抛出了她的推断:“昨晚我看着这些伤口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做出这个推断。”
“我怀疑这不是凶手第一次杀人了。”
邱美霞此一出,台下的民警齐刷刷的抬起了头,众人的眼神都有些震惊。
在场都可以称得上是刑侦骨干了,他们太清楚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如果凶手不是第一次杀人,那也就意味着这不是一次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凶手是经过大量准备的。
激情杀人和蓄谋已久的杀人不一样,前者会留下大量的证据,而后者就不一定了,因为警察能想到的,凶手一样会在动手前考虑到。
这也就导致凶手会尽力抹除很多证据,给警方的侦破制造很多困难。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这不是凶手的第一次杀人,那在死者崔红之前或之后,凶手肯定还杀过其他被害者。
不然凶手这么熟练的刀法是怎么学来的呢?要么他是医生,对人体解刨结构非常熟悉。
要么他之前杀过几个人,熟能生巧,对于怎么快速弄死一个人已经总结出了心得。
而一个多次经过杀人训练的连环杀手,其棘手程度远非普通杀人犯不能比拟的。
这需要警方付出更多精力,付出更多代价去侦破,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破案。
就如同南大案一样,凶手如果真的做到了天时地利人和,这起案子最终成为无头悬案也是极有可能的。
在警方不太乐观的态度下,江源缓缓站起了身,他从邱美霞手中接过了投影仪遥控器,缓步在台前站定。
“各位,下面说一下我的一些看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