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众刑警看着江源,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江源过往破掉的那些敏感。
一众人接连点头,纷纷希望江源能够再次复制辉煌,用不可思议的痕迹手段为专案组撬开突破口。
王建山和李建军拉开椅子站起身来。
两人自觉地开始接管会议的下半场,给专案组的一众成员安排接下来的具体工作。
“同志们,情况江源刚才已经梳理得很清楚了。”
李建军目光如炬:“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取消休假,手机二十四小时保持开机状态,传呼机必须随身带。”
王建山拿起手里的笔记本,开始点将:“第一中队负责死者崔红的社会关系排查,把她的人际关系给我摸清楚。”
“第二中队,你们负责尸体周边的走访,要适当扩大搜索范围。”
“案子现在算是正式启动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你们手头上的那些案子,该移交的赶紧移交。”
“今天下班前,把这些非命案的卷宗跟辖区派出所交接清楚,绝对不能拖泥带水。”
““现在所有人都要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个专案中去。有没有问题?”
“没有!”台下响起整齐划一的回答。
会议结束后,江源与法医邱美霞并肩走出了会议室的大门,顺着走廊向着法医中心走去。
法医中心解剖室这里的温度,常年比外面低上几度。
解剖室正中央,死者崔红的尸体,就静静地躺在解剖台的台面上。
江源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这具躯体上。
在无影灯下,死者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苍白色泽,伴随着一些暗紫色的斑块。
她的双眼微微闭合,躯干和四肢维持着一种僵硬的姿态,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点活人感,就像是被随意摆放的蜡像。
江源在解剖台前站定,目光深邃。
时间、地点、人物,这三要素是刑事案件侦破中最核心的三个基点。
任何年代的警察破案,也往往是围绕着这三要素展开的,这就像是构建整个案件真相的三根支柱,缺一不可。
人物自然就是死者的身份。
确定了死者是谁,才能沿着她的生命轨迹去追溯凶手的影子。
时间需要通过死者的死亡时间来推测出来,以此来圈定凶手的作案时间窗,排查嫌疑人的不在场证明。
最后一个要素地点,也就是作案的第一现场。
江源转过头,看着邱美霞轻声问道:“死者的死亡时间,现在能推测出来一个相对准确的范围吗?”
邱美霞将口罩的系带在脑后打了个结,走上前来看了看尸体表面,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通过前期的初步尸表检验,情况已经比较明朗了。”
“你看尸斑的固定程度,手指按压已经完全不褪色了,而且尸僵已经发展到了全身的各个大关节,包括下颌骨和颈部都处于高度强直的状态。再加上角膜的浑浊度……”
邱美霞一边指着尸体的几个部位,一边给出了自己的判断:“综合这些体征,初步死亡时间至少在四十八小时以上。”
“但你看躯干部位,还没有出现明显的腐败绿斑,静脉网也没有完全显影,所以死亡时间应该不满七十二小时。”
“这是一个比较可靠的区间。”
江源点了点头,四十八小时到七十二小时之间,也就是两天到三天前的一个时间段。
现在构成案件的三要素中,已经有两个逐渐清晰了。
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死亡时间也被锁定在四十八至七十二小时之间。
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这案子的第一现场了。
虽然尸体是在平江县一条偏僻小路上被的,但那绝对不是第一现场。
平江县的那条小路四周空旷,地面多是松软的泥土和杂草。
当时现场勘查的时候,江源看得很仔细。尸体周围地面的杂草也没有明显的倒伏和挣扎踩踏的痕迹。
凶手是在另一个地方将崔红杀害,然后再将尸体转移,最终抛尸到了那条偏僻小路上。
寻找第一现场,往往是这类抛尸案侦破的关键。
而在找到第一现场之前,这具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就是他们目前能够掌握的唯一线索。
江源走到一旁的器械柜前,从中抽出一双乳胶手套。
接着他从自己带来的勘查箱里,拿出了几个棕色的玻璃瓶和一套喷洒工具。
他准备开始用小粒子悬浮液的方法,对尸体表面进行指纹的提取。
江源将配制好的小粒子悬浮液倒入喷壶中,轻轻摇晃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