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李建军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手里夹着一根香烟,手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盯着桌面上的照片半晌没有说话。
“这案子……比较复杂啊。”李建军表情惆怅的弹了弹烟灰。
李建军抬起头,目光在桌旁的几个刑警脸上缓缓扫过,语气沉重地开始剖析:“你们仔细琢磨琢磨这事儿。”
“咱们干刑侦办案这么多年,这大大小小的案子也经过了不少,什么样的人咱们没见过?”
“一般的目击证人,如果无意间看到有人在抛尸,绝对会被吓破胆。”
“有些比较胆小的,腿软的跑都跑不动。”
“甚至事后很多目击者生怕遭到打击报复,很多人连拿起电话报警的勇气都没有。”
“但是,你们看看现在这个冒出来的二刀。”
“他不仅没有被抛尸吓跑,他居然还行拍照!”
“拍完照还不算完,他还能去试图勒索一个杀人犯。”
“这得是多大的胆量?”
坐在李建军侧后方的王建山此时的表情也不太自然。
他眉头紧锁的说道:“李队说得对,这事儿处处透着邪乎,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王建山表情严肃地说道,“我刚才听着关于这部分案情的汇报,脑子里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听说古时候的那些豪门大户,都喜欢在暗地里养一批死士。”
“遇到明面上没办法解决的棘手问题,就动用这些死士来出面解决。
“我觉得这个叫二刀的人,估计也是抱着跟那些豪族一样的想法。”
“他手里捏着谭睿抛尸的铁证,这就等于掐住了谭睿的命门。”
“有了谭睿这样一个现成的杀手,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驱使对方去帮自己杀人。”
“他想杀谁就指使谭睿去杀谁,最关键的是,他利用这把刀去杀人不仅不用付钱,而且还不用自己亲自动手,所有的风险都由谭睿承担,他自己则干干净净地置身事外。
“这种心思实在太毒辣了。”
旁边一直认真听着的贺州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对对对,王哥说的这个感觉,我也有同感!”
贺州连连点头,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我之前休息的时候爱看些小说,那里面就专门描写过那种隐藏在都市里的杀手集团。”
“集团里层级分明,上面有专门负责接单和发号施令的联络人,下面则是负责具体执行杀人任务的杀手。”
“当时我看书的时候就在脑子里犯嘀咕,现实生活里怎么可能做到这样?”
“你要在现实中控制一个手里沾了血的暴徒,那得多复杂啊?”
“人心隔肚皮,杀手能那么乖乖地听你的摆布?”
“万一他被逼急了反咬一口,直接把你这个发号施令的人给做掉怎么办?”
贺州说到这里,不禁有些难以置信:“结果现在这种情节,还真照进了咱们的现实。”
“居然有人还真的这么做了。””
李建军听话题开始往小说的方向发散,他敲了敲桌面,让众人的注意力重新聚拢起来。
“行了行了,越扯越远了。”
他果断地将话题拉回正轨:“小说归小说,案子归案子。”
“现实往往比小说更没有逻辑,但咱们警察办案必须讲证据讲逻辑。”
“咱们今天在这里开这个碰头会,主要任务就是集中讨论谭睿,以及这个隐藏在暗处的二刀。”
“大家把精神都集中起来,不要扯远了。”
李建军开始推理道:“首先,摆在我们面前最核心的问题,就是要搞清楚这个二刀到底是谁。”
“他躲在暗处处心积虑地操控谭睿去杀人,那他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他为什么要杀崔红呢?”
李建军靠在椅背上,继续抛出疑问:“崔红一个女人,她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二刀?”
“或者说崔红的存在侵害了他的什么利益,以至于他非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借谭睿的手置崔红于死地不可?”
王建山听着李建军连珠炮般的发问,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赞同。
“李队,说到动机,这确实是我们目前最大的盲区。”
王建山看了一眼手边的资料,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们之前在调查崔红的时候,完全没有遇到过现在这种诡异的情况,谁也没有往雇凶杀人这方面去想。”
“因此,我们之前对崔红背景的调查,还只停留在表面的基本信息上,对她深层次的社会关系了解得还不够深。”
王建山提出了下一步的工作方向:“我觉得,关于崔红的社会关系的摸排工作,必须马上重新启动,而且这一次要更加深入细致。”
“不能只查她的直系亲属和现有的同事,包括她以前的社交圈子,都要重新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