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啤酒,继续说道:“我现在有个想法。”
“你现在正是涨技术的年纪,精力旺盛,记忆力也好。”
“不能因为办完一个大案子就懈怠下来。”
“我准备多找几个积案来做一下。”
贺州愣了一下:“积案?那些案子可不好办啊,线索都断了多少年了。”
江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就是因为不好办,才能锻炼人。”
“现场早就没了,要在这些死胡同里找活路,最考验一名痕检的耐心。”
“你多跟着做几个这种案子,积累积累经验,把底子打扎实,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邱美霞听着江源的话,眼睛一亮,立刻把手里的竹签放在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倾:“哎,查积案啊?那也算我一个吧!”
江源看着她,有些意外:“邱姐,查积案可是个苦差事,经常要翻那些陈年老尸的报告。”
“苦点怕什么。”
邱美霞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关键是痛快!江源,咱俩这配合得多默契呀。”
“你在现场看痕迹,我在解剖室看尸体,那些别人找不出来的线索,咱们都能给它抠出来。”
“你要是去查积案不带上我,遇到尸体你打算让谁给你看去?”
“别人能有我这速度吗?”
江源听罢,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端起杯子,在桌子上磕了一下,大声说道:“行!邱姐你能来,那咱们这个小团队更是如虎添翼了!”
“来,为咱们以后的合作,再走一个!”
“走着!”
三只玻璃杯再次撞在一起。
夜市人声嘈杂,烤炉里的炭火忽明忽暗。
几个人一边撸串一边聊天,谈话间,桌上的几十个空肉串签子被收走了一茬又一茬。
时间过了晚上十点,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江源站起身,走到摊位老板那里把账结了。
随后,三人站在路口互相道别,分道扬镳,各自回家休息。
次日清晨,江源直接走到了李建军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出李建军的声音。
“李队,早。”江源打了个招呼。
刚洗完手的李建军甩了甩手上的水,在椅子上坐下:“早,昨晚去庆祝了?”
“贺州那小子没喝多吧?”
“没,就喝了一点。”
江源拉开李建军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直奔主题,“李队,今天找你,是想跟你汇报个事。”
“关于贺州的,还有接下来我打算做的工作。”
李建军端起保温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末,看着江源:“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江源把昨晚在烧烤摊上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我是这么想的,现在局里大案破了,暂时没有重大的突发案件。
我想趁着这段空档期,带贺州去翻一翻以前的积案。
这小子有冲劲,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打磨打磨他。”
李建军听完,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看着江源。
“锻炼贺州,这个提议我没意见。”
李建军缓缓开口,:“可是江源啊,你自己今年也不大吧?”
“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多岁,怎么听你刚才这番话,有种要培养接班人的感觉呢?”
江源笑了笑,他回答得很认真:“李队你也清楚,刑侦这行不看年龄,看经验和传承。”
“咱们局里缺人,尤其是缺那种能沉得下心来抠细节的人。”
“多培养一些人才出来,总归是好的。”
“贺州就是个很好的苗子,他是正规警校毕业,学历有保障,理论知识扎实,而且经过这次案件,我发现他能力也不错,关键是不怕吃苦。”
“我很看好他。”
“你能有这个觉悟,愿意带新人,我完全支持你。”
李建军站起身,一边踱步一边说道:“平江县的案子,能破的我们基本都破了。”
“那些实在破不了的无头案,材料都在档案室吃灰。”
“这样吧,光看咱们县的可能不够,我这两天就去跟后勤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跟附近几个县的兄弟单位联系一下,搜集一下他们那边的积案卷宗。”
“你先看看哪些能做,有把握的你挑出来,我去负责联系协调办理手续。”
江源站起身,点了点头:“好,那调卷宗的事,就麻烦李队这么费心了。”
李建军伸手拍了拍江源的肩膀,摆了摆手说道:“跟我还客气上了。这点后勤保障算什么。”
“这次陈诚军和谭睿的案子,你出了不少力,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要说谢,不光是我,我们整个刑侦大队都应该感谢你。”
“行了,你先去准备吧,我这就给后勤科打电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