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呼啸着驶向城南。
民警们两人一组,开始对城南周边的村落进行挨家挨户的走访排查。
一张张印有董方才照片的协查通报被贴在村委会的宣传栏上,发到下地干活的农民手里。
“大爷,见过这个人没?”
“大嫂,最近村子附近有没有生面孔出现?”
排查工作枯燥而繁琐。
民警们踩着泥泞的土路,一家一家地走访。
刘水庆没有想到,最后群众的力量反而成为了破案的关键。
就在两名民警对城南周边一个农户进行走访排查时,一名村民主动找上了他们,向警方提供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这名村民手里攥着那张协查通报,看着上面的照片,眉头紧皱。
“警察同志。”
村民叫住刚走出院子的民警:“照片上这个人我没看清过脸,但我有个事儿得跟你们说说。”
民警立刻停下脚步,拿出记录本:“您说,什么事?”
“我们村外往南走,有一栋空房子。”
村民指着南边的一大片荒地说,“那栋空房子很多年都没人居住了,门窗都破了。”
民警记录着方位。
“但就在两三个月前,好像有人住在那里了。”
村民继续说道:“起初我们也没在意。”
“你们确定里面有人?”民警追问。
“确定。”
村民点点头,“白天的时候,我们村里几个老爷们也过去看了,发现里面没人。”
村民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神秘:“倒是很蹊跷,一到晚上那里总是有隐隐约约的亮光。”
“有时候到了傍晚,那房子上空还会冒一些烟。”
“我觉得肯定有人在里面。”
掌握这条线索后,民警立刻通过对讲机向刘水庆汇报。
刘水庆在指挥车里听到这个汇报,立刻拿出了城南的地图。
在村民指出的那个坐标位置,确实有一处废弃的建筑。
刘水庆高度重视,他知道这极有可能就是董方才的藏身之处。
在那种荒郊野外,除了逃窜的嫌疑人,没人会像幽灵一样白天消失,又在晚上出现。
为此,刘水庆集结了大量警力。
刑警分成几个梯队,悄无声息地向那栋空房子包抄过去,对村外的这处房屋进行了全方位布控。
到达外围后,刘水庆利用望远镜观察地形。
房子背靠着一个土坡,周围全是半人高的杂草。
这房子视野很开阔,一旦有人靠近,房子里面的人很容易察觉。
“不能硬冲。如果他发现无路可逃,很可能会选择自杀。”刘水庆对身边的江源说。
包围圈在无声无息中形成。
各个小组就位,潜伏在杂草丛中。
漫长的蹲守开始了。
警方在房屋外围蹲守了一天一夜。
荒野里的气温在夜间骤降。
民警们趴在草丛里,保持着绝对的静默。
不能说话,甚至连动作幅度都要降到最低。
耳边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第二天半夜,房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微弱的光亮从窗户的缝隙里透出来。
一个人影在房子里晃动。
突击组迅速跃起,几秒钟内冲到了门前。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
“警察!别动!”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将屋内照得如同白昼。
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抱着一团杂草,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警方成功在半夜将董方才控制。
他没有反抗,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两名民警上前,干脆利落地将他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落网时,董方才已经在这里住了将近三个多月。
这三个多月里,他过着野人般的生活。
长期饥饿让他骨瘦如柴,他的精神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手铐戴在手腕上的那一刻,他心理防线一度崩溃。
刘水庆走进屋子,看着瘫倒在地上的董方才,他第一时间拨打了120。
救护车呼啸着驶入荒野,将其送往医院救助。
急诊室里,医生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和输液。
好在经过医院救治,董方才只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脱水,身体并无大碍。
只要休养几天,董方才就能接受审讯。
折腾了这么多天,刘水庆这下在医院走廊里终于眉开眼笑了。
他手里拿着医生的诊断报告,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江源走过来,递给刘水庆一瓶水。
他和江源并排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
“天网恢恢啊江源。”
刘水庆看着急诊室的病房门,对江源说:“即便这个董方才躲进了荒郊野岭,也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