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山看着手里的户籍资料:“你在石庄市干什么?”
“我……我以前是开出租车的,个体户。”
王玉武吞咽了一口唾沫,“我就是个跑出租的司机。”
“跑出租的,跑到石庄市来打勒索电话?”
王建山猛地一拍桌子:“杨丽在哪?”
而王玉武也很快坦白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但他全程强调,自己只是受人雇佣跑腿拨打电话,对案件核心内容一概不知。
“警官,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杨丽在哪,我没绑架人啊!”王玉武吓得连连摇头。
“不老实是吧?”
“三通勒索电话,ip卡都在你手里缴获的,你还想抵赖?”
王建山不断施加着压力:“你精准掌握杨丽家人的电话,知道她家有十万块钱。”
“你现在说你不知道?”
“你以为我们大老远从平江跑过来,是陪你聊天的?”
王玉武急得满头大汗:“警官,我承认电话是我打的。”
“但我真的只是受人雇佣,跑腿拨个电话而已!”
“你们说的案件核心内容,我一概不知啊!”
“受人雇佣?”王建山盯着他。
为了争取减刑从轻处理,王玉武很快交代出幕后真正的操盘手。
“我就是个贪财的人,平时就靠跑出租为生。”
王玉武急切地交代,“是一个男的找到我,让我帮他办点事。”
“他给了我三千块钱的报酬。”
“三千块钱,让你打几个勒索电话?”江源紧盯着王玉武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微表情。
“不仅是打电话。”
王玉武擦了擦额头,“那个人给我安排了具体的行程。”
“他说只要我照做,这三千块钱就是我的。”
王建山拿笔在记录本上敲了敲:“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此人正是杨丽交往了三年的男友牛红利。
听到这个名字,王建山和江源对视了一眼。
真相的冰山一角开始渐渐浮出水面。
早在杨丽失踪的当天,牛红利就主动找到了王玉武,给了他三千块钱的报酬,一部专用手机和多个地区区号。
“失踪的当天,牛红利就主动找到了我。”
“他当时开着一辆车,把我叫过去,直接塞给我三千块钱的报酬。”王玉武交代。
“除了钱,他还给了你什么?”
“他给了我一部专用手机,还有多个地区的区号。”王玉武说。
江源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他让你带着手机去秦岛和石庄?”
“对。”
王玉武点头:“牛红利特意交代,要我一定要途径秦岛市和石庄市,并为我专门买好了火车票。”
“他让我带着那部手机,按照他给的区号随机拨打电话。”
“并且他立下了一个死规矩,那部手机只许外呼,绝对不许接听任何电话。”
“我就是个跑出租车的,后来没抵挡住这三千块钱的诱惑,就按照牛红利的指示踏上了行程。”王玉武继续交代。
“我坐火车先去了秦岛市,在那里分批拨出电话。”
“待了几天后我又坐车来到石庄市,继续分批拨打电话。”
“那部手机呢?”江源问。
“销毁了。”
王玉武如实回答,“完成操作后,我按照牛红利的吩咐,将那部手机扔进了秦岛市的海里销毁。”
如此一来,王学武的证词正好可以解释为什么杨丽的手机号会在多地闪现,只出不进,最后彻底失联。
江源看着白板上记录的口供,将案情重新梳理。
之前警方在调查杨丽失踪案时,发现杨丽的手机号在多地闪现。
先是出现在秦岛,后来又出现在石庄。
更诡异的是,这个手机号只出不进,无论家属怎么拨打,都没有人接听,最后彻底失联。
警方一度以为杨丽被人绑架并在多地转移。
但现在王学武的证词正好可以解释这一切。
“原来如此。”
江源冷笑了一声,“王玉武带着手机跨省移动,刻意制造手机漫游轨迹。”
“这一切所有的诡异轨迹,全都是牛红利一人精心设计的障眼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