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都练晕过去了!再这么练下去,新兵还没上战场,先累死在校场里了。”
“他不是累的。”朱七五走过去,伸手翻开小石头的眼皮看了看,“他昨天晚上偷偷帮伙房搬了半夜的粮食,没睡好觉,今天早上又没吃早饭,才晕过去的。以后军营里定新规矩,训练之前必须吃饱饭,每天晚上亥时之前必须睡觉,谁敢让士兵熬夜干杂活,军棍二十。”
汤和挠了挠头,没话说了。他以前带兵,经常让士兵帮自己家里干农活,现在朱七五定了这个规矩,以后他再也不能随便差遣士兵了。
接下来的几天,校场上的训练越来越热闹。先是五公里越野,所有士兵背着二十斤的装备,绕着校场后面的山路跑五圈,跑不完的不许吃饭。一开始,大半的士兵跑不完,跑一半就瘫在地上吐,汤和站在终点线上,叉着腰笑,说这些新兵蛋子太没用,结果第三天,就有一半的士兵能咬着牙跑完,到了第五天,三千个新兵没有一个掉队的,连小石头都能背着比自己还重的包袱,跑完全程脸不红气不喘。
然后是拼刺训练,朱七五让人做了几千个木枪头,外面包着厚厚的麻布,对着稻草人练突刺,每天要刺一千次,刺不准的不许休息。周德兴一开始觉得这玩意儿太简单,自己上去刺了两下,觉得没什么意思,结果朱七五让十个新兵拿着木枪围着他刺,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周德兴身上就被戳了十几个红印子,连脖子上都挨了一下,差点喘不过气来。他捂着脖子退出来,瞪大眼睛看着朱七五。
“这些新兵才练了三天拼刺,十个一起上,我都有点挡不住?这要是练上三个月,那还了得?”
“这还不算完。”朱七五指了指校场边上的障碍训练场,那里挖了壕沟,搭了独木桥,还立了好几道高墙,“接下来练障碍跑,要让他们翻高墙、越深沟,以后上了战场,遇到沟沟坎坎,根本不用将领喊,自己就能翻过去。”
朱元璋带着李善长从高台上走下来,看着正在练拼刺的新兵,看着他们手里的木枪头刺出去的时候带着风声,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走到一个新兵面前,拿过他手里的木枪,试着刺了两下,力道沉得很,就算是包着麻布,刺在人身上也能把人刺得半天爬不起来。
“七五,你这法子真是神了。我以前在濠州的时候,带的兵都是刚从地里出来的农民,连刀都拿不稳,练上半年都不敢跟元军对阵。现在按你这个法子练,三个月之后,这些新兵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几个亲兵押着一个穿元军衣服的探子走了过来,那探子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周德兴上去一脚把他踹倒在地,拔出刀架在他脖子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