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推开长刀,银簪刺破掌心也浑然不觉,裙摆翻飞间撞开房门:“我哥若有三长两短,这将军府,我拆定了!”
榻上,苏童生面色青黑如墨,嘴角挂着暗红血痕,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艰难掀开眼皮,看清来人时,眼中惊痛瞬间漫过隐忍:“你
怎么来了?”
“蠢货!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
苏婉清扑到榻边,指尖刚触到他的手,就被那冰寒吓得眼泪直流,“赵烈说你中毒,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任由他囚禁你?”
她拿起帕子,小心翼翼擦拭他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他,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苏童生喉间滚动,想笑却牵扯得脏腑剧痛,咳出一口黑血:“我没事
婉清,快走吧,赵烈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走!”
苏婉清攥紧他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当年你从山匪窝里把我救出来,说会护我一辈子,现在你出事了,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她想起小时候,苏童生背着她蹚过冰河,用身体给她挡风雪;想起他考上状元时,第一个把御赐的玉佩塞给她;想起他被迫入赘将军府,只为能留在她身边
这些画面在脑海里翻涌,让她心头揪痛难忍。
“赵烈说你通敌,我不信!”
苏婉清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坚定,“你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你绝不会背叛大炎,更不会背叛我!”
苏童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为了自己不惜违抗赵烈的禁令,心中柔软瞬间被填满,所有的隐忍和算计,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擦掉她的眼泪:“傻丫头,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他的指尖冰凉,却带着熟悉的温度,苏婉清忍不住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不准说胡话!我已经让人去请最好的大夫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大夫来不了。”
苏童生苦笑一声,“赵烈下了令,全城的大夫都不敢踏进将军府半步。”
苏婉清浑身一僵,随即眼底燃起怒火:“赵烈!他好大的胆子!”
她起身就要往外冲,却被苏童生一把拉住。
“别去。”
苏童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现在不是跟他硬碰硬的时候。”
“那怎么办?看着你等死吗?”
苏婉清眼眶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苏童生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中一动,故意压低声音,气息微弱地说:“婉清,我中毒的事,或许
不是意外。”
“你什么意思?”
苏婉清立刻安静下来,凑近他,眼神警惕。
“赵烈最近和匈奴来往密切,我无意中撞破了他的秘密,他怕是想杀人灭口。”
苏童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我现在不能死,我得活着,把他的阴谋揭露出来。”
苏婉清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赵烈他
他真的通敌?”
“十有八九。”
苏童生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婉清,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帮你!”
苏婉清毫不犹豫地答应。
“帮我把这个交给户部侍郎张大人。”
苏童生从枕下摸出一枚小巧的玉佩,塞进她手里,“张大人是我的恩师,也是忠良之臣,他一定会帮我。”
苏婉清握紧玉佩,郑重地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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