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心中,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想要追求的目标。
为了这些,他可以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而现在,他必须尽快养好伤,为接下来的反击做准备。
将军府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祠堂的香灰簌簌往下掉。
苏童生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膝盖骨硌得生疼,后背却挺得笔直。
他手里攥着一叠皱巴巴的账本,账本上的红笔标记,像一道道血痕,刺得人眼睛发酸。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拿着账房贪污舞弊的铁证,闯进了赵烈的书房。
他以为,凭这些证据,能让赵烈彻查此事,还将军府一个清白。
可他没想到,赵烈看都没看那些证据,只轻飘飘一句
“以下犯上”,就把他罚到了祠堂。
膝盖越来越疼。
苏童生的思绪,却飘回了几个时辰前。
西山遇险回来后,苏童生养了三天伤。
这三天里,他没闲着。
王三咬舌自尽,黑衣人闭口不,赵烈的杀机越来越明显。
王三咬舌自尽,黑衣人闭口不,赵烈的杀机越来越明显。
他知道,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主动出击,抓住赵烈的把柄,才能扭转局面。
而把柄,就藏在那堆积如山的账本里。
赵烈常年征战,府里的大小事务,大多交给前任总管打理。
前任总管死后,账房的账本就成了一笔糊涂账。
之前清点军需,苏童生只查了军需部分,没来得及细究其他账目。
这次养伤,他把府里近三年的账本,全都搬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用现代财务审计的逻辑,把账目分成了收入、支出、往来账三大类。
又在每一大类里,细分出日常开销、人情往来、军需采买、俸禄发放等小项。
然后逐笔核对,对比同期数据,查找异常波动。
这方法,是他当兼职会计时学的。
在现代,这是最基础的审计手段。
可在这个没有电算化的宋朝,这方法简直是降维打击。
第一天,他就发现了猫腻。
将军府每年的俸禄发放,都有固定的人数和标准。
可去年下半年的账本里,俸禄发放的人数,凭空多了三百人。
这三百人,只有名字,没有籍贯,没有入职记录,更没有领俸的签字画押。
相当于,每月有三百份空饷,被人领走了。
第二天,他又发现了更大的漏洞。
府里的人情往来账目,有一笔十万两白银的支出,标注的是
“赠予户部侍郎贺礼”。
可苏童生记得很清楚,去年户部侍郎的寿宴,将军府送的贺礼,是一尊玉如意,价值不过五千两。
这十万两白银,明显是被人挪用了。
第三天,他把所有异常账目汇总。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三年里,府里被贪污挪用的钱财,竟然高达五十万两白银!
而这些异常账目的签字人,要么是前任总管,要么是账房的两个主管。
前任总管已死,账房的两个主管,就是李四的亲信。
这就说得通了。
李四和前任总管勾结,利用职务之便,大肆贪污府里的钱财。
而户部侍郎,就是他们的靠山。
至于那三百份空饷,很可能是户部侍郎用来笼络人心的筹码。
苏童生越查越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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