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把信,塞进了赵烈书房的门缝里。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祠堂里,苏童生还在看着那张纸条。
他不知道,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一场,比西山埋伏,更加凶险的危机,正在等着他。
而他手里的账本和纸条,就是他唯一的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
不管赵烈有多么强大。
他都要查下去。
为了苏婉清。
为了那些被蒙蔽的士兵。
为了大宋的百姓。
他要揭开这个通敌叛国的阴谋。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夜色,越来越浓。
将军府的风暴,正在酝酿。
一场,关乎生死,关乎家国的较量,即将开始。
祠堂的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
“吱呀”
响。
月光像一层薄纱,顺着门缝溜进来,落在苏童生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他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攥着那张写着
“户部侍郎,私通敌国”
的纸条,意识在饥饿和疲惫的边缘沉浮。
脚步声很轻,像猫爪踩在棉花上。
苏童生猛地睁开眼,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
那里空无一物,短刀早被护卫搜走了。
“是我。”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夜风的凉意,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
苏婉清的身影,从门缝里挤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怀里还揣着一个陶制的水壶。
她的脚步放得极慢,生怕惊动了守在祠堂外的护卫。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心疼和焦灼。
苏童生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怎么又来了?”
白天她来送过一次馒头和药膏,临走时还反复叮嘱他,夜里千万别出声,免得被赵烈的人发现。
苏婉清没说话,蹲下身,先把食盒放在地上,然后拧开水壶的塞子。
温热的水汽,带着淡淡的菊花香,袅袅地升起来,驱散了祠堂里的阴冷。
“喉咙干得厉害吧?”
她把水壶递到苏童生嘴边,声音压得极低,“我加了点蜂蜜,能润润嗓子。”
她把水壶递到苏童生嘴边,声音压得极低,“我加了点蜂蜜,能润润嗓子。”
苏童生没拒绝。
温热的水滑过干裂的喉咙,一路暖到胃里,舒服得他差点喟叹出声。
他喝得太急,几滴水珠顺着嘴角滑下来,滴在衣襟上。
苏婉清下意识地伸出手,想用指尖替他擦掉。
指尖刚碰到他的下巴,两人同时僵住。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细腻的触感。
他的皮肤滚烫,像烧红的烙铁。
电流瞬间窜过四肢百骸。
苏婉清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看苏童生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苏童生的心跳,也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垂,看着月光下她纤长的睫毛,心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情愫,像破土而出的藤蔓,疯狂地往上窜。
祠堂里静得可怕。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重。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清才抬起头,避开他的目光,打开食盒。
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还有一碟酱菜。
“晚上厨房温着的,我偷偷端来的。”
她把米粥递过去,“慢点吃,别噎着。”
苏童生接过碗,勺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
他舀了一勺米粥,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