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昭默默卷起纸条,取出一张新纸,提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又一起塞回了小黑爪子上的竹筒里。
「有劳玄乌大人了!」
小黑嘎嘎叫了两声,再次振翅飞上了天空,朝著a阳县城而去。
在小黑抵达之前,远在邻阳城的牧胜就已经收到了血卫传来的消息。
不过他并没有准备做什么。
一千悍不畏死的血卫,还有小黑传递情报,虽然军械差一些,但明军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六千大军中真正算得上是精锐的士卒,往高了说,顶天也不可能超过两千。
甚至很可能还不如血卫多呢!
如果这样陆文昭都能打输,那他就要考虑撤掉对方的职位了。
「就当是一次练兵,以后摊子大了,总不能什么事都靠我..
」
不过说是这么说,当小黑带著情报飞到a阳,丁白缨点齐起义军出城时。
牧胜还是跟了上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现在家底就这么多,万一真出什么意外折损了,也会很麻烦。
五百血卫在丁白缨的带领下,一路疾驰来到了澄城。
「末将陆文昭,参见仙君大人!」
「不必多礼,此战就交给你与丁白缨了,不要让我失望!」
「末将必不负仙君厚望!」
陆文昭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虽然只训练了一个月,但血卫这种悍不畏死的兵种。
在陆文昭看来简直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很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俩了!」
牧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待他离开后,陆文昭和丁白缨立马开始商讨起了作战部署。
二人的意见很统一,打防守反击!
先守城,消耗明军兵力,待其疲敝之时,再出城作战,一举吃掉著股明军。
次日,朝廷的征剿大军终于抵达了澄城之下。
明军没有马上攻城,而是在距离澄城三百米外的位置,开始安营扎寨。
「总兵大人,澄城大门紧闭,看情况,这帮叛贼是没胆子出城偷袭我们了!
「」
总兵杜文焕不语,只是皱著眉头,默默凝视著城墙上的情况。
情况似乎不太对劲,虽然看不清楚城墙上守军的表情,但对方明显没有面对朝廷大军围剿时的慌乱。
明军兵临城下几个时辰了,城墙上的守军居然没有出现任何骚动。
这和他之前预想的完全不同。
「奇怪,这贼首到底是何许人也?」
杜文焕不相信一个在田地里刨食的农夫,能有这种带兵的手段,城里的反贼绝不会是白水王二。
「通知下去,营帐安置好后先休整一天,明日再行攻城!」
既然发现了不对劲,杜文焕果断取消了先前安扎好营寨就开始攻城的计划。
「是!末将遵命!」
副将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突然变卦,却没有质疑,当即抱拳领命。
之后杜文焕又派遣了探子出去打探消息,很快就有了回馈。
「真神教?金刚不坏?袖里乾坤?」
看著探子递上来的情报,杜文焕不禁皱起了眉头。
所以那些守军之所以会有那样的表现,是因为被邪教蛊惑了心智吗?
这倒是可以说得通了!
杜文焕放下心来,虽然浪费了一天的时间,但也不算是毫无所获。
次日卯时,明军开始了攻城!
五千步兵在城外依次排开,八百名骑兵策应左右,各种攻城器械被推了出来。
「砰!砰!砰!」
数枚炮弹突然从明军的阵地中飞出,轰向了澄城县的夯土砖墙,打响了这场攻城战。
「轰!轰!轰!」
炮弹落在城墙上,顿时炸开了一个个大坑。
澄城县不是边防城市,城墙修建的并不厚实,若是一直这么轰炸下去,城墙也坚持不了几天。
但可惜的是,延绥军此次剿贼虽然携带了不少的火炮,但大都是中小型的阵地炮。
能用来攻城的,就只有三门大将军炮了!
但靠火炮轰破县城是不大可能了,于是在炮轰了几轮后,杜文焕便下令让步兵攻城。
「杀呀!」
「杜总兵有令,先登者赏银五十两,官升一级!」
「攻破城池后,罪囚免死,余者皆有加赏!」
「6
」
在官职和金钱的刺激下,明军士卒扛著云梯,推著撞车,就在督战队的喝令声中冲了过去。
「杀呀!斩贼一首即可免罪!」
刘七斤一手持盾,一手提刀,跟在扛著云梯的明军士卒身旁,就朝著城墙冲了过去。
「咻!咻!咻!」
城墙上的守军拉开弓箭向下射击,箭矢不断从空中划过,不时就有明军中箭倒下。
刘七斤用盾牌死死护住头颈,奋力向前冲锋,成功顶著箭雨冲到了城墙下。
停下来之后,他才感觉到一阵刺痛,手臂上被箭矢擦掉了一片肉。
「球的!」
刘七斤暗骂一句,随便吐了口唾沫擦了擦伤口,随即便搭著云梯开始往上爬o
「杀呀!先登者赏银五十两,加官进爵就在今日!」
「冲呀!贼子受死!」
明军士卒们顶著头上的箭矢和滚木石向上爬,嘴里不时大喊大叫著,为自己鼓劲。
与之相反的,城墙上的守军却显得很安静。
一千名血卫尽皆沉默不语,只是不断地拉弓射箭,或是抬起滚木石往下丢。
其他的义军一开始还会喊杀几句,缓解心中的紧张与害怕。
但在看到血卫们的表现后,这些人也陆续都不再喊叫了,憋足了劲朝著明军攻击!
好不容易顶著箭矢和滚石爬上城墙,刘七斤刚要大喊著厮杀,就看到了一张张沉默不语的脸。
这种沉默在此时这种场景下格外的渗人!
就好像他们不是在进行惨烈的战斗厮杀,而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类似于种地除草的劳作。
刘七斤顿时一阵恶寒,本能地就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可惜太晚了!
这一愣神的功夫,数根长枪就刺入了他的身体,将他挑下了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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