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那边呢?”小刘问另一条线。
“张诚所在监室及周边一切正常,未发现异常。王管教下班后直接回家,目前在家,我们的人在外围盯着。看守所内部加强了夜间巡查。”
“保持监视。我估计,医院行动失败后,他们可能会调整策略,看守所那边的压力可能会暂时减轻,但绝不能放松。”小刘分析道,“张振华和贾仁义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行动失败了。他们会怎么做?加快清理红旗厂的证据?还是对张楠采取进一步措施?”
他想起苏晚对张楠的指认,想起张楠那特殊而敏感的身份――张振华的女儿,陈锋的未婚妻。张楠现在,恐怕正处在风口浪尖,既是警方的重点调查对象,也可能成为她父亲阵营里一个需要“处理”的隐患。
“通知一组人,”小刘做出决定,“立刻对张楠进行定位和监控。如果她还在酒店,严密监视其动向;如果她离开,在不暴露的前提下跟踪,看她去哪里,见什么人。注意,如果她表现出向警方靠拢或准备自首的迹象,优先保护其安全,必要时可以主动接触。但如果是相反的情况……也要做好应对准备。”
命令下达。小刘走到窗边,看着东方天际那抹越来越清晰的鱼肚白。黑夜即将过去,但白天的斗争,恐怕只会更加激烈和复杂。
红旗厂那边,张振华肯定在疯狂地“准备”应对陈远山的视察。那些伪造、篡改、销毁档案的行动,此刻一定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必须想办法打乱他们的节奏,或者在那些被“加工”过的证据中,找到无法被掩盖的破绽。
还有那块限量版手表的主人,那个可能出现在泵房井边拧紧螺栓的手……技术科正在追查,但需要时间。
而省里那条线,陈远山副主席正在动用他的关系施加压力,但效果如何,尚未可知。
时间,异常紧迫。对手的反扑,随时可能以更猛烈的方式到来。
小刘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至少在真相大白、正义得以伸张之前,他必须站在最前面。
红旗厂,董事长办公室。
张振华确实已经收到了孙斌行动失败、人已死亡的消息。不是通过电话,而是通过一个加密的紧急通讯装置收到的简码信号。信号的含义他懂:行动终止,执行者失联。
他的脸色在办公室昏暗的灯光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失败了!连孙斌这种他花大价钱从外面请来的“专业人士”都失败了!警方显然早有防备,甚至可能设下了陷阱!苏晚那个贱人,命怎么这么硬?
更让他不安的是孙斌的死。是自杀?还是被警方击毙?如果是自杀,说明他没留下活口,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如果是被抓后死亡……警方会不会从尸体或现场发现什么指向他的线索?
他想起自己给女儿张楠发的那条命令自首的短信。这是他在得知行动失败后,紧急做出的“止损”决策。用张楠的“肇事逃逸”自首,暂时吸引警方火力,搅乱调查视线,为红旗厂这边的“准备工作”和更上层的斡旋争取时间。同时,也是将张楠这个越来越不稳定的因素,暂时控制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内。
但他不确定张楠会不会乖乖听话。那个女儿,自从陈锋死后,就变得越来越陌生,眼神里那种死寂和偶尔闪过的异样光芒,让他隐隐感到不安。她会不会破罐子破摔?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