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这次‘业务扩展’惹出来的麻烦。
二叔今天放下部里的事务,专门邀请了央美的刘校长和金陵艺院的王校长到家里‘探讨艺术与环境’。
总算暂时把文艺界那边的事暂时按下来了,没让它在接下来的全国文教工作会议上发酵。
家里能为你做的,就到这儿了。”
钟小艾的下之意很清楚:
钟家已经为你侯亮平的莽撞付出了人情和代价,暂时平息了来自文艺战线的外部压力,别再作妖了。
接着,钟小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公事公办地告诫道。
“侯亮平,文化界的事,家里只能帮你按这一次。
但汉东那边,高书记和季检察长对你工作方式的‘锤炼’和‘提升’,是你自己必须面对和接受的。
那是高老师和季检察长职权范围内的事,是地方事务。
家里不便干预,也不会再插手。
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要学会承担后果。
这件事,到此为止,好好珍惜这次学习机会,深刻反思,把脑子里那根丢失的弦给我接上!”
就在侯亮平以为训话即将结束时,钟小艾的声音再次传来。
语气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
“还有,侯亮平,我听说季检察长就是因为处理你惹出来的这堆麻烦,心力交瘁,才在单位门口摔倒住院的!”
侯亮平猛地一愣,下意识辩解。
“啊?这小艾,这怎么能怪我?那是意外”
钟小艾厉声打断侯亮平的辩解。
“意外?就算是意外,也是被你气出来的意外!
我告诉你侯亮平,你不要以为季检察长现在住院了,不在岗位上盯着你。
你就可以无法无天,就可以在培训和学习上打折扣、搞变通!
我明确告诉你,季检察长之前给你布置的所有任务,无论是办案逻辑课的总结。
还是他交代的任何其他工作,都必须给我不打折扣、高质量地完成!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敷衍了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钟小艾的语气不容置疑,直接将季昌明的摔倒与侯亮平的行为挂钩。
随后,钟小艾更是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另外,你给我听好了,工作再忙,培训再多,你也必须抽时间,亲自去医院看望季检察长!
带上点像样的营养品,态度要诚恳!
季检察长是你的领导,年龄上更算你的长辈,于公于私,你都该去!
别让人觉得我们钟家的人不懂规矩,不知冷暖!”
侯亮平被训得彻底没脾气,只能闷声答应。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任务也会好好完成。”
“知道就好!别再给我,也别再给家里惹麻烦了!
先把眼前的坎儿迈过去再说!挂了!”
钟小艾不等侯亮平继续,便挂断了电话。
侯亮平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愣了片刻,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钟小艾这通电话,既是警告,也是保护,更是为他划定了在汉东必须遵守的“行为规范”。
看了看桌上只写了一半的学习心得,又想起接下来还要写的办案逻辑总结,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
这次真的是撞到铁板了,不仅外部的麻烦需要家族出面平息,内部的“修理”更是躲不过去了。
这漫长的“学习”生涯,才刚刚开始。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认命地重新拿起了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那该死的三千字金融心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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