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尖锐得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
这是周时琰专门用来对接海外特殊渠道的电话,知道号码的人寥寥无几。
周时琰和林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周时琰按下接听键,声音冷硬。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浑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烟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周时琰周总吗?”
“我是……我是海州‘义联’的老鬼。”
“义联”?周时琰的眉峰瞬间拧紧。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是海州本地一个不起眼的黑社会组织,做的都是些灰色地带的生意,之前从未和锐科精密有过交集。
他沉声问:“你找我干什么?”
“周总,我知道你在查南思医生被绑架的案子。”
老鬼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
“我有线索,关于幕后主使的线索。”
“但我不能在电话里说,太危险。我想和您见一面,单独见,地点由您定。”
周时琰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看向桌上南思的照片,指尖微微收紧。
“你有什么筹码,让我相信你?”
“筹码?”
老鬼干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苦涩。
“我有白雨薇小姐给我转五十万定金的银行流水,有我们见面谈‘生意’的照片,还有……她让我‘处理掉’小李的通话录音。”
“这些,够不够当筹码?”
“白雨薇”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周时琰的脑海里炸开。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因为震惊而微微紧绷,桌上的资料被带得滑落几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是白雨薇?”
“你确定没搞错?”
电话那头的老鬼似乎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顿了顿才说。
“周总,这种事我怎么敢瞎说?”
“钱是从白雨薇的私人账户转出来的,照片上的人也是她,录音里的声音,您一听就知道是不是她。”
“我找您,是想戴罪立功,求您给我指条明路。”
“现在警方已经开始查海外资金流向了,那笔五十万的转账,迟早会查到我头上。”
“我要是被抓,白雨薇肯定会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身上,我不能坐以待毙。”
周时琰的呼吸瞬间变得沉重。
他靠在办公桌上,指尖冰凉,脑海里一片混乱。
白雨薇?
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总是带着得体微笑,自称“最了解他”的女人?
她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为难他的爱人?偶尔任性就算了,他也警告过她!但为什么又是她为绑架南思的幕后主使?!
白雨薇的父亲多次提出“两家联姻,强强联手”;想起就在上个月,白雨薇还拿着亲手做的点心来公司看他,叮嘱他“别太累,注意身体”。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雇佣黑社会绑架”“杀人灭口”这种恶毒的事情?
虽然白雨薇对南思确实有点嫌隙,但也绝对不至于雇凶绑架呀。
可老鬼的话,又偏偏和他之前查到的线索对上了――
林舟刚汇报过,白雨薇近期有一笔五十万的匿名转账流向海外。
而那个账户,正好与小李在东n亚的消费记录有关。
之前他只觉得这笔转账可疑,却从未把怀疑的目光投向白雨薇。
“周总?您还在听吗?”
老鬼的声音带着试探。周时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浸在震惊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