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查到小李最后一笔消费记录就在这附近,推测他可能在这里藏过东西。”
他顿了顿,看向南思的眼神带着复杂。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隐瞒,但我没骗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抓住真凶。”
“是吗?”
南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疏离的笑。
“那真是谢谢你了,周先生。不过……我的事,还是不麻烦你了。”
她刻意加重“周先生”三个字,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周时琰的喉结动了动,刚想再说什么,排查的保镖过来汇报。
“周先生,没找到异常物品,只有一些废弃的纸箱和杂物。”
南思悄悄松了口气,表面上却装作失望的样子。
“看来是我想多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她转身就往仓库门口走。
“既然没线索,我就先回去了。”
周时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快步跟上。
“我送你回去。”
“不用。”
南思立刻拒绝。
“司机还在外面等我,我们不顺路。”
她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周时琰。
“对了,周总,如果你查到和绑架有关的线索,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毕竟我是受害者,有知情权吧?”
周时琰看着她眼底的防备,心口像被堵住一样难受。
“我会的。”
走出仓库,南思看到小五的面包车就停在路边。
她没再看身后的周时琰,快步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启动的瞬间,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周时琰还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手机,神情凝重。
“南医生,刚才吓死我了,周时琰的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小五一边开车一边说。
南思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小李带着东北口音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这妞可值不少钱,别给我弄死了,好吃好喝供着……”
面包车在城郊的柏油路上颠簸,窗外的白杨树飞速倒退,像极了那些抓不住的线索。
南思把录音笔贴在耳边,已经是第三遍循环播放。
小李粗粝的东北口音透过劣质扬声器传来。
“这妞可值不少钱,别弄死了不好交代”
“‘上面’要是催,就说她还安分”,每一句都绕不开“值钱”“交代”,却偏偏没有那个最关键的名字――白雨薇。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录音笔的外壳,冰凉的金属硌得指腹发麻。
第一次听时的紧张感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漫上来的失望。
像仓库里潮湿的霉味,钻进每一个毛孔。
她甚至特意放大了背景音,除了绑匪的骂声、地下室的滴水声,只有偶尔传来的打火机声响。
上次在医院晚会上,她确实见过白雨薇用同款打火机,可这顶多是疑点,算不上铁证。
“真是的。”
南思低吼一声,将录音笔轻轻摔在腿上。
卫衣的布料很软,却还是震得她手腕的勒痕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