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先生,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南小姐真相?”
“她现在误会您袒护白雨薇,这样下去……”
“我怎么说?”
周时琰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
“说我手里有白雨薇的证据,却因为顾忌白家三十多年的交情,没敢立刻动手?”
“说我怕打草惊蛇,让她再次被绑架,所以才瞒着她?”
他走到文件袋前,将里面的照片和流水单倒在桌上,白雨薇的笑脸在照片上格外刺眼。
“这些话,说出来她会信吗?”
“她在仓库里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帮凶。”
林舟沉默了。
他见过南思在医院里冷静处理急诊的样子。
也见过她被绑架后在电话里强装镇定的模样,知道那是个骨子里骄傲又倔强的姑娘。
周时琰的“周全”,在她看来就是“隐瞒”。
周时琰的“等待时机”,在她眼里就是“袒护”――这道误会的坎,只能靠真相才能迈过去。
周时琰的指尖拂过照片上白雨薇的珍珠耳钉。
突然想起林舟汇报的另一个细节:南思在仓库里捡到过一枚同款耳钉。
当时他没细想,现在想来,那分明是白雨薇故意留下的破绽,还是她不小心遗落的?
如果是故意的,她是想嫁祸给谁,还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白雨薇那边,盯紧了吗?”
他突然问道。
“盯紧了。”
林舟立刻回答。
“她今天下午去了趟银行,想把母亲信托基金里的钱再转走一部分,被我们提前跟银行打过招呼的人拦下来了。”
“晚上她回了白家老宅,到现在没出来。”
“没出来?”
周时琰皱起眉。
“她没理由这么安分。”
“老鬼失联,她应该慌才对,要么找人顶罪,要么继续转移资产,怎么会安安分分待在家里?”
他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白家老宅的监控――是他之前为了防备白雨薇搞小动作,悄悄装的。
监控画面里,白家老宅的车库在半小时前开出一辆黑色轿车。
车牌号是套牌的,开车的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身形却和白雨薇的司机很像。
周时琰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好,她不是安分,是在调虎离山。”
“林舟,立刻带人去城郊仓库――就是南思今天去的那个,白雨薇的人可能去销毁证据了!”
林舟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往外跑。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时琰一个人,他再次拿起手机,这次拨的是南思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南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喂?”
“南思,你现在在家吗?”
周时琰的声音带着急切。
“别出门,不管谁叫门都别开,白雨薇的人可能有动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