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看到小李塞给她纸条的样子,看到周时琰在楼下守着的黑色轿车,还看到白雨薇在医院里笑着看她的模样。
那笑容背后,是藏不住的恶意。
“砰、砰、砰”,敲门声突然响起,南思猛地惊醒,心脏狂跳。”
她抓起沙发上的水果刀,慢慢挪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是周时琰。
他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松了,头发有些乱,眼底的红血丝比白天更明显。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门。
酒精让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刚一开门就晃了一下。
周时琰立刻伸手扶住她,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还有她身上浓重的酒气,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你喝了多少?”
“关你什么事?”
南思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喝死也不用你管。”
她的声音带着酒精的沙哑,却依旧倔强,眼眶却红了。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狼狈、脆弱,像只没地方躲的流浪猫。
周时琰没说话,弯腰捡起地上的空啤酒罐,一共六个。
他走到沙发边,看到茶几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阿凯发来的消息清晰可见。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不是在闹脾气,是真的没了办法,才会用酒精麻痹自己。
周时琰看着她越来越泛红的眼眶,心口像被钝器反复碾过。他太熟悉她这副模样了――嘴硬心软,明明怕得要死,却总要装出刀枪不入的样子。
就像好几年前那个雨夜。
她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说“我再也不要做你的金丝雀”,转身却在巷口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没关系?”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浓重的阴影。
“南思,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们真的没关系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手腕上的伤,脸上的肿,还有你半夜哭着给我打电话的样子,都在告诉我,你从来没放下过。”
“放下?”
南思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又刺耳,酒精让她的情绪彻底失控。
“我早就放下了!”
“那个跟在你身后、对你听计从的南思,早就死在六年前的车祸中了!”
“现在的我,是被绑架、被威胁,连真相都抓不住的废物,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金丝雀!”
“金丝雀”三个字像钥匙,瞬间打开了周时琰紧绷的神经。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上的勒痕,眼神灼热又急切。
“我就知道是你,小思。”
“不管你怎么变,你的眼神、你攥紧拳头时指节发白的样子,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南思的心脏猛地一沉,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的掌心滚烫,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她想起三年前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带她去看遍城市的烟火。
可那些温暖都是假的,是建立在“金丝雀”身份上的施舍,一旦她想要平等和真相,就会被他的隐瞒和“周全”伤得体无完肤。
“你放开!”
她用力推他,却像推在棉花上,反而被他顺势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