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不敢相信,那个从小护着她、连她摔一跤都要皱眉头的周时琰,会亲手把证据递到警察手里。
愤怒瞬间压过了慌张。
她猛地想起周时琰办公室里没关的资金流向表,想起他看她时疏离的眼神,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在查她了。
都是因为南思!
那个抢了她心上人、毁了她一切的女人!
当初就该让老鬼直接撕票,而不是留着她活口,现在好了,养虎为患,还让周时琰彻底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白小姐,请注意你的情绪。”
张警官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我们只是在核实线索。”
“目前这些证据都属于间接关联,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指使绑架。”
“如果你能提供不在场证明,或者解释清楚资金流向的问题,我们会重新调查。”
白雨薇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露馅。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微笑,从手包里拿出一份美容院的消费记录。
“案发当天我一直在城西的美容院做护理,这里有我的签字和监控记录,美容师也能为我作证。”
“至于资金流向,我已经让信托基金的律师提交了说明,是海外投资的正常流转,和老鬼没有任何关系。”
张警官翻看了记录,又核对了美容院的监控截图,眉头渐渐皱起。
确实。
案发时段白雨薇的身影一直在美容院,虽然有二十分钟去了洗手间,但不足以往返绑匪窝点。
信托基金的律师也提交了完备的投资证明,那些看似关联的资金流向,确实能找到“合理”解释。
“鉴于目前证据不足,我们暂时无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张警官合上笔录本。
“但案件还在调查中,你需要保持通讯畅通,随传随到。”
“当然,我一定配合警方工作。”
白雨薇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领口,翡翠手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此刻听来竟像胜利的号角。
她走出审讯室时,特意放慢了脚步,看到走廊尽头南思和周时琰的身影时,还故意扬了扬下巴,眼底的挑衅像淬了毒的针。
她赢了这一局。
坐进自家的宾利车,白雨薇脸上的微笑瞬间垮掉,她抓起手包砸在副驾驶座上,真皮手包被摔得变形。
“南思,你这个贱人!”
她咬牙切齿地骂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还有周时琰,你竟然帮着外人来对付我,等着吧,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回到家时,管家已经备好了她最爱的勃艮第红酒和玫瑰花瓣浴。
白雨薇褪去一身精致的装扮,泡进洒满花瓣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肩头,驱散了审讯室的寒意。
她端着红酒杯,晃动着杯中的深红色液体,看着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光晕,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她确实赢了。
老鬼和小李都死了,曼谷的黑社会收了她的钱,把所有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
信托基金的资金流向有专业律师做了“包装”,ip地址也推给了清洁阿姨的儿子。
至于那枚珍珠耳钉,死无对证,谁能证明是她故意留下的?
周时琰和南思手里的那些证据,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南思,你的医生执照不是很宝贝吗?”
她抿了一口红酒,舌尖泛起醇厚的酒香,心里却盘算着恶毒的计划。
“我就让你在海州一院待不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草菅人命’,让周时琰看看,他护着的女人,不过是个无能的废物。”
她想起南思负责的那个术后患者,刚好有轻微的感染迹象。
只要买通那个老医生,修改病历,再找自媒体爆料,就能让南思身败名裂。
红酒杯被她放在浴缸边缘,发出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