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江
“叶初。”
商叶初睁开眼。
时山款步走了进来,手中还拎着剧本和一本书。
说来也怪,他的身形五官并没有多大变化,但给商叶初的压迫感却大不如前了。
“对戏?”商叶初掐了掐鼻梁,“能不能饭后?”
时山苦笑道:“徐导说了,明天会下大雪。如果不能赶在真实的雪景中完成这场戏,我和你以死谢罪。”
徐瀚文彻底疯了。
商叶初不知道在心底是借着李益明父母的关系当上汝关省主席的,那对华侨是黎如晦的亲舅舅、舅妈。沈砚知一个小小行动队长,还不敢贸然触这家人霉头。
“绑匪”挟持着黎如晦,勒令沈砚知的手下,将黎如晦带来的一箱箱金条银元、茶叶瓷器搬上船只。紧接着,又点了几个围观的群众,要求他们一起上船做人质。
沈砚知当然不可能应允,不但拦下了这些群众,还大义凛然地声称“黎少爷一个人的命,怎么可能比这么多平民百姓的命重要?就算是陆主席在此,我也一样会这么说”!
不得已,绑匪们只得放弃了这个要求。
待搬完货物后,绑匪们警惕地挟持着黎如晦向船上走去。忽然一声枪响,沈砚知的手下放了黑枪!
场面再度乱了起来,绑匪们不得不开始还击。行动队下手狠辣,不管青红皂白,只是一味地开枪。“绑匪们”怕躲到人群中,会牵连汝关的无辜百姓,只得无遮无拦地咬牙硬撑。
绑匪人数寥寥无几,自然不可能是行动队的对手。黎如晦被绑匪挟持着,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这么混乱的情况下,如果军校毕业的黎大少爷无法挣脱匪徒,才是真正的怪事!
不得已,黎如晦不得不假意挣脱绑匪,与绑匪缠斗起来。
纠缠之中,黎如晦要求绑匪将自己打伤或者打晕。绑匪自然不肯,黎如晦干脆自己冲自己的大腿开了一枪,让自己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绑匪含着泪,挟持着受伤的黎如晦作掩护,缓缓爬到了船上,离开了。
事已至此,本该结束。可惜沈砚知实在奸猾。
沈砚知本以为自己拦下的群众就是化整为零的学者们,迅速将刚刚被绑匪点过名的群众拎出来验明正身。没想到验来验去,这些人竟然真的都是普通人!
沈砚知立刻明白自己上了当——所谓的“化整为零”只是李益明放出来的烟雾弹,真正的学者们,其实早藏在了黎如晦带来的一箱箱货物中,随着“绑匪”出海了!
煮熟的鸭子飞走了,沈砚知自然恼羞成怒。但他心性坚韧,绝不肯一蹶不振、自怨自艾。他收集了在场遗落的子弹弹壳,以及绑匪们留下的几具尸身,暗中带到自己家中查验了一遍。
那些“绑匪”中,有一个人还未死透。沈砚知精心医治了对方一周,又抓住了当时被绑匪们随口点名的几个平头百姓,当着绑匪的面不断折磨。
绑匪可以忍受自己身上的酷刑,却无法忍受平民百姓因为自己受苦。最终精神崩溃,招供了真相。
沈砚知大喜过望,准备用此人的招供一举证明李益明是内鬼!
到此,李益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李益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被沈砚知的人软性监视起来了,无法做出任何反击的行动。只能用暗语暗示那对华侨夫妇,自己有危险,让他们赶紧离开。
彼时黎如晦已经完成了护送任务,正在另一个省的医院养伤。华侨夫妇六神无主,只得将这个消息传给了黎如晦。
黎如晦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