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她伸出手腕,声音带着哭腔,脸上却是在笑:“没了,真的没了!”
手腕内侧原先嵌着锁灵钉的地方,现在只剩一个淡红色的新疤。
“他们真的给我们解了锁灵钉!”
暖玉又抬起另一只手给她看,两只手腕反复翻转着,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我、我刚才试着运转了一下。虽然还很微弱,但灵力能动了!我能感觉到!”
她说着,眼眶再次泛红,豆大的眼泪滚下来。
三年了,被那该死的钉子封了三年,她都快忘了灵力流转是什么感觉。
轩澈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也没事。但他的目光在江雪隐身上多停了一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江雪隐的脸色太苍白了,呼吸的节奏也不对,看来内伤不轻。
江雪隐点点头,“解了就好。”她的声音已经不可控地开始发颤。
她走到一旁空置的床边,上面放着几件叠好的干净衣物。
她解开身上那件沾满血污的外衣,动作很慢,生死台上受的伤她还未来得及治疗,喉间的血腥味始终挥之不去。
肋骨处的疼痛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加剧,外加刚才强压神血的躁动,她能强撑到现在,已经快到极限。
她没脱里衣,只用水简单洗了脸和手,套了件干净的深蓝色布衣。衣服是男式的,有些宽大,但料子结实。
刚收拾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木门被粗暴推开,王监司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三个馒头,一碟咸菜,还有一碗炖菜。
“吃吧。”王监司语气平淡,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江雪隐面前的桌上,“疗伤药,内服。一日一粒。”
江雪隐没动那药瓶,只抬眼看他,没说话。
王监司像是没看见她的眼神:“明日一早,你就得出堡。三天时间,从明日日出算起。第三天日落前,你需要带回新矿脉的确切位置。”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尊者还说,若找不到,或是产量不足原来的五成,便按违约论处。”
“违约如何?”江雪隐问。
王监司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三人:“你们三人中,先死一个。”
暖玉脸上那刚获自由的激动瞬间凝固。她猛地咬住嘴唇,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一下僵在那里。
轩澈依旧靠着床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了下去。果然,他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就是不知道江雪隐和对方究竟做了什么交易,以他对黑岩堡的了解,绝对不是找矿脉这么简单。
王监司不再多说,转身出门。木门合上,脚步声渐远。
屋里静得吓人。
江雪隐伸手拿过药瓶,拔开塞子闻了闻,确认不是毒药,便倒出一粒吞下。药丸入腹,一股暖流散开,胸口的滞痛稍微有些缓解。
“大家先吃饭吧。”
她将药瓶收进怀里,随意地坐下,拿起碗筷开始吃饭。馒头没有之前的大饼硬,菜齁咸却零星有点肉腥。这可比之前好太多了,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好似饿了很久一样。
暖玉和轩澈对视一眼,也默默坐下,拿起了筷子。
吃到一半,暖玉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雪隐,他们让你找矿脉?三天?这怎么可能啊”
江雪隐夹菜的动作没停,边嚼边问:“附近有没有黑岩堡一直没去探查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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