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尊者望着她明明虚弱得不行,还非要强撑着挺直腰杆的背影,不屑地笑着,他最喜欢去摧毁这些所谓的傲骨。
夜幕降临,黑岩堡主殿内喧嚣震天,巨大的篝火在殿外燃烧着,而殿内觥筹交错,酒肉飘香。几乎所有堡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江雪隐坐在首位的右侧位置,一身玄衣,衬得面色更加苍白,对周遭时不时的恭维,只是偶尔颔首,并不多。
暖玉和轩澈坐在她的下首位置,也都换了一身干净得体的衣物,暖玉明显神色更加紧张,两只手在桌下绞着衣角。轩澈则面色平静,目光时不时扫过全场。
“呦,江姑娘,啊不对,该改口叫江右使了。才几日不见,怎么感觉你的气色更差了,身体无恙吧?要不要再请医师来看看?”
突然嘈杂声中传来一声阴阳怪气,严贲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眼底充满了对江雪隐的嫉妒。殿内四周的声音小了些,许多目光投过来,带着看戏的兴致。
江雪隐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呵,原来是严副使啊。确实几日不见,严副使面色青黑,看样子也不是很好,是不是因为没有按时完成任务,被罚了?”
被当众戳中痛楚,严贲脸色瞬间涨红,前些日子自己带人勘察完就回来禀报,确实被尊者重罚,好不容易身上的伤刚养好,就得知江雪隐被封为右使,地位高他一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矿奴,侥幸赢了生死台而已,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严贲酒气上头,指着江雪隐吼道。
“矿奴又如何?严副使用了一个月都没有找到矿脉,最后还不是靠我这个矿奴,你才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江雪隐撇了撇嘴,后半句还特意咬重发音,毫不客气地怼得严贲脸色更加铁青。
“你!”严贲恼羞成怒,猛地将手中酒杯往江雪隐面前使劲一墩,酒液四溅。
“好一张利嘴!尊者好心给你一个虚位,还真把自己当右使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身份,那今日,就让我好好教教你黑岩堡的规矩!”
严贲扫了一眼江雪隐面前的桌上并无酒,心上一计,“江右使今日荣登高位,岂能以水代酒,敷衍了事?来人!给江右使斟满烈酒!本副使要亲自敬咱这位新贵三杯,贺你上位!你可不能不赏脸!”
他身后一名心腹立刻上前,拿起酒壶往江雪隐杯中倒酒,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江雪隐听着这明显挑衅的话语,面不改色。她现在重伤未愈,连尊者都允许她可以不饮酒,现在严贲如此,明摆着故意刁难,要让她当众出丑,甚至伤上加伤。
暖玉急得想要起身,却被轩澈轻轻按住。
江雪隐心一横,被架在这不喝不能服众,不过就是小小烈酒,她前世可是千杯不醉!
她没多犹豫,伸手就要端起眼前的酒杯,气势上不能输,就在此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在了杯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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