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陌生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严贲猛地转头,发现不知何时心腹已经离开,而在角落里出现一个陌生的身影,瞬间酒醒大半。
“谁?!”严贲伸手就要去拿挂在墙边的刀,“叮!”清脆的一声,一个小石子破空而来,精准打在他刚要握上刀柄的手腕处,酸麻感瞬间窜上心头,捂着手腕,停在原地,瞪着逐渐走近的身影。
来人一身黑袍,裹得十分严实,面容也被黑巾挡住,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眸。
黑袍人轻轻抬手,一枚暗青色纹路的令牌举到他面前,严贲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以为自己酒喝多了眼花了,这令牌上的符号,正是青霄宗的暗纹!
“深夜叨扰,是想给严副使指条明路。”黑袍人收好令牌,声音平稳,还特意变了声,让人分辨不出男女。
严贲眯起眼,暗暗活动着发麻的手腕,打量一番眼前的人,他竟探不出对方是何实力。要么修为远高于自己,要么就是用了隐匿气息的法宝。
他的声音冷下来,“青霄宗的人,怎么进来的?”
“这不重要,我是来与副使谈合作的。”黑袍人丝毫不在乎对方肆意地打量,收起令牌,语气依旧平稳。
“合作?我跟你们青霄宗有什么好合作的?”他就算喝得再多,也还记得自从监工肥仔被杀之后,和青霄宗的关系便闹得很僵。
黑袍人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狼藉,”副使如此大发雷霆,痛恨江雪隐,可是问题根源并不在她身上。一个小小矿奴能翻身骑到你堂堂副使头上,还不是那个人默许的?“
严贲表情微动,没吭声,黑袍人向前迈一步说道:“与其跟一个女人较劲,不如想想,是谁让她坐上了那个位置,是谁明知道矿洞坍塌是谁造成的,却还让你来弥补损失。还有是谁当着全堡的面,让你下不来台,还警告你。”
严贲的呼吸愈加粗重起来,黑袍人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副使在黑岩堡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那个人是怎么对你的?一个矿奴女子,现在都能踩在你头上,今日她是右使,明日呢?以后这里哪儿还有副使的立足之地?”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严贲感到浑身上下烧着痛,头脑愈加发昏,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因为这些话。
“副使只需在适当的时候行动,具体要做什么自会在合适的时机告诉你。事成之后,你就是黑岩堡真正的主人,到时候你可以把任何看不顺眼的人随意处置,岂不快哉?”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严贲感到自己心脏一阵狂跳,成为黑岩堡真正的主人?取代尊者?这个念头他有过,却从不敢深想。
“你说的轻巧,出事还不是我担着?尊者实力强劲,他的根基很深,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严贲强压着悸动,冷笑一声。
“若加上青霄宗呢?”黑袍人看对方有些动摇,又添了一把火:“副使好好想想,是继续在这里被打压受窝囊气,还是跟我们搏一把?我们筹谋已久,万无一失。出了差错,青霄宗自己担着,绝不会牵连副使。”
严贲盯着黑袍人,脑子乱作一团,他自己是没法对抗尊者,青霄宗是第一大宗门,光眼前这个人他都看不透实力,还筹谋很久,那应当准备的很充分了。如果和他们合作,胜算好像挺大的样子
许久,他抓起桌上另一壶酒,仰头“咕噜咕噜”灌了个干净。尊者的冷漠话语、江雪隐登上右使之位的那张脸、后背上隐隐作痛的鞭伤还有被扣饷钱的憋屈,所有画面搅在一起,他抹了把嘴,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好,怎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