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一个小小矿奴上哪儿能弄到证据?但是你们就想想琢磨琢磨,还有啊,她最近改了这么多矿场的规矩,尊者竟然也没什么反应。
这些可都是尊者定的规矩,右使大人上来就推翻重新制订,他都没说什么。哪怕她之前废那个监工,都没反应,这能说明什么?”三角眼继续煽动,他看到已经有一些人面色凝重起来。
“什么?”
“说明,他们俩之间肯定有点什么!你们别忘了,咱们之前有过一个突然空降的右使大人,那个人后来什么下场,你们在这许多年了,不可能不知道。
咱现在这位右使大人又能比那个人好到哪儿去?早晚这个位置她是呆不久的。到时候谁来管咱们的死活?”三角眼的话就像一颗种子一样,埋进在场的每个人心中。
他说的不无道理,他们还记得前两年那个右使大人只在位了三个月,最后死状凄惨。现在这个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今天的话,完全就是当咱们大家一起共患难多年,一个好心的提醒。你们需要早做打算,为自己以后铺路,别跟着右使大人到时候一起遭殃。”
三角眼见他的话初见成效,不再多说什么。他要做的就是埋下怀疑不安的种子,剩下就是人性的本性,也无需他再做什么。
果然,接下来短短两天的时间,流四起,尤其在矿奴中传得厉害,甚至还传到了黑岩尊者耳中。
第三日清晨,主殿。
黑岩尊者听完王监司的禀报,脸上没什么表情,挥手屏退,独留江雪隐站在殿中。
“江右使,你这上任才多久,就给我治理成这样?给你权利,不是让你滥用的。”
尊者暗红的眼眸落在江雪隐脸上,他之前一直不出面,就是想看看她能有多大能耐,结果新政策没推行多久,就闹得人心大乱。
江雪隐垂眸,淡淡道:“是属下考虑不周。本来想着减轻矿奴们的负担,可以更好的做事,却忘了人心难测,需要恩威并施。”
“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就好。”尊者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别忘了我给你的任务。矿场事务你就表面做做样子就行了。”
江雪隐面上依旧保持平静:“当然,属下不敢懈怠。近日巡查各处,就是借着整顿,帮尊者您感知碎片。”
“哦?有什么发现吗?”尊者一个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江雪隐。
“属下在蚀骨池附近,似有一些感应,只不过非常微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属下也不好特意继续探查,所以现在具体方位还不确定。”江雪隐抬眼,神色认真,好似真有这么一回事。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