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堵
江雪隐看着那些矿奴的脸庞,在茫茫人群中还看到了前些日子自己刚从监工手下救下来的老汉。
她没想到他们的心这么经不起挑唆,都被人卖了,还在给人家数钱。
她一个眼神示意,身旁最近的一个黑岩卫领会,上前把叫嚷最厉害的几个人都抓了出来。
还不等她开口说话,身后传来一声:“闹够了吗?”
江雪隐扭头发现黑岩尊者负手走来,他一身黑袍,眼神扫过全场,周围所有人噤声,他的身后还跟着王监司和严贲两人。
“尊者!”监工们慌忙上前行礼,矿奴们则面露惊恐,下意识抱团后退几步。
尊者瞥了一眼身旁躬身行礼的江雪隐,也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越过她,冷声向旁边那个监工问:“怎么回事?”
那个监工战战兢兢汇报道:“本来看到有两个矿奴起了冲突,我们上前要去劝架,结果谁知道他们推倒小七,导致他当场死亡。他们还说是我们先动手,然后,然后就扭打在一起了。”
尊者听完,扭头看向不远处倒在石头下的监工小七,沉默片刻,转身向王监司说:“王监司,这里的事情交给你来处理。把闹事的都抓起来,关禁闭,鞭二十,三日不给食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论是监工还是矿奴,一视同仁。”
“是。”
接着尊者转身正眼看向一旁不说话的江雪隐:“江右使,监管不力,造成重大伤亡,即日起就好好在屋内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东苑一步。矿场的这些事情,暂交由严副使管理。”
“是。”
说完尊者转身离开,江雪隐没多说什么,默默跟着一起离开,抬眼和严贲正好四目相对,对方的虎眸眼尾微微向上一扬,满是得逞的高兴模样。
在走过严贲身侧后,江雪隐本来难过的面容瞬间消失,转而勾起嘴角,鱼上钩了!
当夜,子时刚过,严贲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人,鬼鬼祟祟地从后院仓库推着一个小车出来,车上装了四五个巨大的木桶,向蚀骨池的方向走去。
黑暗中,有一道身影目送他们离开,自己也悄悄离开,朝着东苑奔去。
蚀骨池内,严贲正俯身要去搬第二个木桶,四周火光骤然亮起,将蚀骨池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严贲猛地直起身,手已按在腰间刀柄上,双眼在刺目的火光中眯起。
王监司从入口处缓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黑岩卫,甲胄在火光下泛着寒光,他们无声散开,恰好封死了严贲等人的所有退路。
“严副使,大晚上您在这干什么呢?”王监司冷声开口询问。
“王监司?这,这是做什么?”严贲脸色一僵,随即堆起笑容,上前装模作样发问。
“你们在做什么?这些木桶,打开!”王监司没理会严贲给自己疯狂使的眼色,举起手中的刀指了指那些木桶,态度强硬。
“这,这都是污秽之物,正好要从这里运出去,您就别看了。”严贲后退一步,挡在木桶前,他的手下也聚过来,让一旁的黑岩卫也无法上前打开。
“要是心里没鬼,就打开,这是例行检查。”王监司根本不听严贲的那些措辞,上前一步,大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