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来是这么想的？”

尊者冷冷开口，“我当时救你，是见你可怜，也是看中你身上那股虎劲。可是你看看现在的你，身上的虎劲呢？我以为给你一个好的差事，好好培养你，将来你可以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可是你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

听见这话，严贲浑身一僵，神色也跟着愣住。

尊者继续冰冷地说道：“一开始你小偷小摸，将一些劣质矿产据为己有，本尊就当没看到。可是后面，你尝到甜头，开始愈加贪婪！

你和西境人牙子勾结，还有你和手下的人，克扣矿奴口粮，以及你借着职位之便，收的那些保护费，中饱私囊，你以为本尊都不知道？果然是一个从小偷盗惯了的人。

本尊一直暗中提点你，没有明说就是不想撕破脸，也是念在你为本尊出生入死的份上。没想到，竟是养虎为患！”

严贲咬紧嘴唇，默不作声。此时他已经不知从何辩解，尊者说的话，全都没有任何问题。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些年做的天衣无缝，却不成想尊者竟然很早就知道了！

他早该想到，连青霄宗都能查到账本，尊者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本尊念你早年的苦劳，这些蝇营狗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尊者的声音像冰锥，一字一字凿进严贲心里，“甚至你暗中与黑袍人，与青霄宗有所勾连，私运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只要不伤及黑岩堡根本，本尊亦可容你。”

尊者的目光扫过后面那一车车的暴烈弹，最后落回严贲的脸上：“可如今，你将战火直接引到了家门前。严贲，你告诉本尊，是黑袍人拿刀架着你脖子，让你放这些青霄宗的弟子和这些攻城法器进来的？”

这句话，压垮了严贲心中最后绷紧的弦。他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被看穿的羞愤。

尊者不愧是掌控黑岩堡五十年的人！他做的一切，尊者都心知肚明，而自己跟个跳梁小丑一样！

“是，我是跟他们勾结了！黑岩堡掌管整个碎灵渊大部分矿场，这么大的一块肥肉，谁不眼红？我跟你干了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没得到！现在，我也想坐一坐这黑岩尊者的位置！”严贲梗着脖子，咆哮着。

江雪隐看着眼前近乎疯魔的人，毫无波动。她能感受到，严贲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气、不甘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若他和尊者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只能感慨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倘若严贲不走上那条不归路，或许他和尊者两人之间，也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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