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尊者如遭雷击，双目瞪得滚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那黑袍人竟不慌不忙，没有被拆穿的恼怒，异常平静地抬手，掀开帽子，摘下面罩，解下黑袍，随手一扔。

尊者看着眼前那再熟悉不过的脸，呼吸一窒，全身的血液仿佛此刻瞬间冻结。

他这些年一直恭敬相信的人间使者，竟然就是一直在黑岩堡的医师孙老？

而那个挑拨他和严贲关系的青霄宗黑袍人，竟也是这个孙老？！

“小丫头，你是如何发现的？”孙老恢复自己的嗓音，不再掩饰，饶有兴趣地看着江雪隐，他十分好奇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九幽饮。”江雪隐吐字清晰，纵然心中早已有猜测，但亲眼确认的刹那，还是感到很荒诞。“那日你万不该提前支走药庐的所有医师和药仆，不然我也不会在院中发现你炼制九幽饮所遗留的残渣。”

她怎么也无法将慈眉善目的孙老和炼制大杀器的黑袍人联系在一起，一个是治病救人的医师，另一个却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原来是那日。”孙老恍然大悟，微微颔首，“还真的是老夫的疏忽，没想到你会直接来药庐找老夫。也没想到小小年纪，你竟然认识九幽饮，不愧是神血觉醒者。”

孙老微微一笑，回想起那日他推开院门发现江雪隐在的时候，他心里有股异样，后来双方试探，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却还是被识破了。

“你究竟是谁？”尊者终于从混乱与震惊中挣扎出来，声音颤抖，他发觉自己已经看不透眼前的人，到底哪个身份才是真实身份？

“尊者，看到我真实的模样，竟还没想起来什么吗？”孙老抬脚逼近尊者，在他面前不足三尺处停下，忽然瞪起眼，抬手在颈间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看到这个手势，这个表情，还没想起什么吗？”

这个动作，这个眼神！

尊者的瞳孔骤缩，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血腥画面轰然在脑海里炸开。三十年前，药王谷冲天火光中，那个被救走的小男孩，在离开的最后一刻，朝着自己做割喉手势

两张面孔，跨越三十年，在这一刻他们的动作完全重合！

“是你，你是那个药王谷的余孽！”尊者的脸色立马惨白如纸，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你竟然没死？！”

“对，看来你都想起来了。托你的福，一直苟延残喘至今。”孙老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像是在笑，却冒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三十年前，你带人强闯药王谷，硬说我谷中有令功力暴涨的灵丹妙药。

药王谷世代行医炼丹，济世救人，何来那等邪物？你不信，便下令肆意屠杀一夜之间，我的父母亲朋，尽数倒在血泊之中！你搬空谷内所有丹药草药，最后竟还放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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