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飞升之光!
“拦住她!绝不能让她走!”大长老嘶吼。
无数道剑光、法宝、术法轰向光柱,却连半分涟漪都未曾激起。
光柱里,江雪隐转头看向沈清明,四目相对。
“沈清明,”她的声音透过光柱传遍整个问心台,冰冷得像九幽寒泉,“好好修炼,好好活着。”
“待我归来,必一寸一寸,碾碎你的道,你的骨,你所求的一切!”
光柱收拢,她的身影消失于天际。
风雪照旧,沈清明跌坐在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掌心掐出了血痕。
飞升通道内并非坦途。
江雪隐能感觉到,自己在无尽流光中穿梭,但方向似乎不太对?
预想中仙界应有的清灵仙气并未出现,反而周遭灵气越来越浑浊稀薄,通道壁障愈发不稳,甚至出现细密的裂纹。
“难道因为神血?”
这个念头刚起,前方通道轰然炸裂!
狂暴的空间乱流席卷而来,她刚觉醒的神血之力自发护体,形成淡金色光罩,却仍被巨大的撕扯力抛向未知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百年。
“砰!”
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剧痛。
江雪隐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昏黄的天光,和一股难以喻、混杂着腐土与劣质灵矿粉尘的浑浊气味。
她躺在一片泥泞的洼地里,身下是粗粝的砂石,尝试运转灵力,丹田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果然灵根被挖,修为尽废,如今她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更要命的是,这方天地的灵气稀薄得令人发指,浓度不足玄天宗的千分之一,且杂质极多,根本不适合修炼。
“又掉下来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江雪隐瞳孔微缩,却无力动弹。
一双沾满泥污的草鞋停在她脸侧,来人弯下腰,粗鲁地扒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她的颈脉。
“啧,灵根被挖,修为尽废,倒是省了锁灵钉。”
一个满脸横肉、穿着破旧皮甲的中年汉子,腰间挂着条浸透血渍的黑鞭,“模样倒是不错,可惜是个废人,卖不上价。”
他直起身,朝身后挥挥手:“拖去南区矿洞,能挖几天石头是几天。”
这汉子的话再次勾起江雪隐在问心台所经历的一切,挖灵根的痛楚、被背叛的刺痛、真心被践踏
她都记着,她都要一笔一笔和他清算!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现在不是悲愤的时候,活着,活下去,才能回去报仇!
现在的她,连这眼前拖拽她的三人都打不过,哪怕他们体内只有那微弱的灵力。
一路颠簸,视野逐渐清晰。
这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原,天空是永恒的灰黄色,见不到日月星辰。
远处矗立着几座光秃秃的黑石山,山体被开凿出密密麻麻的矿洞,如同蜂巢。
空气中弥漫着粉尘和汗臭,随处可见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人,机械地敲打着岩壁,或是背着沉重的竹篓在崎岖小道上蹒跚而行。
这就是飞升后的世界?
不,不对。
这里肯定不是仙界!
江雪隐敏锐地察觉到,这里修士的修为低得可怕。
拖着她走的这两人,体内灵力波动仅相当于炼气三层,而那监工头目,最多不过炼气六层。
可他们的气息、肉身强度,却又明显强于炼气修士。
“这里的修炼体系,似乎与之前不同。”她暗自思忖。
很快,她被拖到一个矿洞口。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