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澈点了点头:“明日此时,我再来。”
羲和,你倒是给本尊选了个如此胆大的人,麻烦啊,还不能让她死在这。
接下来十余日,轩澈果然时常“凑巧”出现。
有时是江雪隐修炼至关键处,他在角落轻声提醒,似有若无的启发她;有时是她收功后,他会状似随意地聊几句,话里却总夹着一些有用的东西。
“黑虎早年练功出过岔子,左肋下三寸有旧伤。”
“他惯用右手出拳,起势时左脚必先踏前半步,力道虽足,变招时却慢一瞬。”
“他手下那几个,最近常往黑岩堡跑,似乎在弄什么东西”
零零碎碎,江雪隐一一记下。
只是心中疑虑更深。
太巧了。每次她需要什么,他便“恰好”出现。
可若他真有歹心,何必助她修炼?直接让她死在黑虎手里,岂不正好?
除非她活着,对他有用。
不过至少现在她知道对方没有恶意,毕竟在轩澈的指点下,她的修炼进展确实快了不少,功法运转越发顺畅,周身骨骼泛着淡淡金芒。
她试着将能量凝聚在指尖,对着岩壁轻轻一划,便留下一道三寸深的痕迹。
江雪隐眼神一亮。
单凭肉身之力,已不逊于开脉中期的体修。
这日收工后,吃饭间隙,江雪隐来到轩澈身旁忽然问:“我一直好奇,你既是通窍境,为何会被抓来此处?即便灵力被封,想逃也不难吧?”
轩澈啃饼的动作停了停,半晌才含糊道:“得罪了人,被下了暗手。逃?碎灵渊就这么大,能逃到哪儿去。”
“得罪了谁?”
轩澈抬眼,似笑非笑:“江姑娘,知道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江雪隐便不再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说的秘密,她也是。
转眼,生死台之战前夕。
暖玉又偷跑过来,眼圈泛红,从怀里摸出一个编得歪歪扭扭的草环,套在江雪隐的手腕上。
“这是我娘教我的平安结”暖玉声音发颤,“你一定要赢。”
草环粗糙,却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江雪隐握了握她的手,“嗯嗯,等我带你走。”
暖玉用力点头,随后便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这里。
接着轩澈也来过一次,只丢下一句:“黑虎昨日去了黑岩堡。”
江雪隐心头一紧。虽然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但是肯定和生死台的事有关。
她明日需要更加小心了。
这一夜,她彻夜未眠,在脑海中将可能出现的战局推演了数十遍。
黑虎的每一个习惯、每一处破绽、每一种可能的变招反复拆解,重组,再拆解。
翌日,正午时分,生死台周围挤满了人。
几乎所有的矿奴、监工都来了。甚至远处高坡上,还站着几道气息深沉的身影。
黑虎早已站在台上,赤裸上身,筋肉虬结,伤痕交错,浑身上下散发着凶悍的气息。
“江雪隐!还不给老子滚上来受死!”黑虎声如炸雷,远远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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