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刃
“此地阴气重,守卫们还要长期值守,心神易受侵蚀。王监司,最近一个月在这里的守卫们,都让他们去做别的吧,你再去挑一批来,让两批人轮着值守吧。”江雪隐收回感知,扭头对王监司吩咐着。
“右使所极是,属下待会就办。”王监司公事公办的点点头。
“咳咳,对了,尽量都换上你的人。”江雪隐先掩嘴咳了两声,看了一下四周,上前走几步靠近王监司,轻声说了后半句。
“啊。好。”王监司先是面露惊讶之色,后又想明白了似的点点头。
现在整个黑岩堡都知道江雪隐和严贲已经是上了明面的不对付。刚才她看人名册的时候,就发现了现在巡逻的守卫大半都是严贲的人,现在也不过是找了个理由借机换掉。
“这里阴寒,右使大人要不去别的地方再看看?”王监司看着貌似身体还没怎么恢复好的江雪隐,忍不住好心提醒一句。
“好。”江雪隐边点头边又装模作样咳了几下,小脸也跟着白了几分。
“啪!你说什么?!王监司把我的人都换了?!谁给他的胆子?”
严贲猛地拿起镇纸用力往桌上一拍,虎眸瞪起像要喷出火一样。
“是,是江”这次心腹话还没说完,刚颤颤巍巍说个姓,严贲就猛吸一大口气。
“又是她,她到底要干什么?不就那日晚宴刁难了她一次,怎么现在搁这报复我呢?”严贲这回面容扭曲的厉害,他以为对方会消停,结果变本加厉,没完没了了。
“可是现在都换了王监司的人,王监司的人就相当于是尊者的人。咱们,咱们过两天要安排的货,可怎么办?”心腹担忧地看着严贲,一时没了主意。
“不能再这样了!懒得跟她计较,她还蹬鼻子上脸了!是时候给她点教训了。”
严贲眼中凶光一闪,他在心腹的提醒下,又想到当时黑袍人说的话,他这次要出差错,真就会成为那个什么法器的一部分了。
“去找几个机灵的,扮成矿奴,然后在里面给我散播点消息。”严贲朝着心腹招了招手,在他耳旁耳语一番。
心腹一愣:”这,这能行吗?而且这么一闹,尊者那肯定知道“
“信不信无所谓,要的是先埋下种子,之后你再找几个陌生的面孔,去闹事激化矛盾,到时候,人群一乱,谁还分得清是谁先动的手?只要闹起来,死几个人,我就不信那个老不死的还装模作样不出面!”
严贲恨得牙痒痒,这些天江雪隐做的事,他不信尊者一个都不知道,默不出声就是在纵容,他倒是要看看等闹得大了,他到底管不管。
夜色笼罩时,江雪隐才回东苑,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倦之色。
“雪隐,你回来啦,正好快把药喝了。”暖玉端来温好的药碗,黑褐色的汤汁冒着苦涩的热气。
江雪隐眉头立刻皱起:“我觉得好多了,这药”
“不行。”暖玉难得态度强硬,“孙老特意叮嘱的,你气血亏损伤了根本,必须慢慢温养。你看你的脸色,比早上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