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他,他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暖玉连声音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她不敢想象刚才江雪隐是怎么挺过来的。
江雪隐勉强扯出个微笑:“别担心,皮外伤而已。这次严贲他们棋高一着,差点栽了跟头。”
幸好她了解严贲的性子,他能给青霄宗做事,定是有把柄在。而他们将材料换为废料,无非就是想在尊者那边蒙混过关。所以严贲在尊者面前只会说三分。
这才让她能逃过一劫,不然以尊者多疑的性子,她是不可能全身而退。
她的心中一阵后怕,脖颈处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她,刚才若是说错一句,这脖子恐怕就要断了。
江雪隐又舒了口气,敛去眼眸中的情绪,走进屋内,顺手接过暖玉翻出来的金疮药膏,正要拧开,一只手从旁伸来,拦住了她的动作。
“用这个吧。”
江雪隐抬眼,轩澈不知何时站到了身侧。他手中托着个巴掌大的白玉盒,洁白无瑕,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赤炎盘在桌角,竖瞳扫过那玉盒,意味不明地“嘶”了一声,尾巴尖轻轻摆了摆,看破不说破。
这小子竟然拿出仙家的雪玉膏送人,可真是下血本。
“这太贵重了。”江雪隐没有立刻去接。那玉盒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她也能一眼看出,绝非凡俗之物。
轩澈却只是将玉盒往前递了递,目光落在她脖颈刺目的淤痕上:“药效好。”
暖玉看看轩澈,又看看江雪隐,忽然抿嘴一笑,伸手接过玉盒:“来,雪隐,我给你涂!”
玉盒开启的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弥漫开来,盒中膏体莹白如玉,质地细腻。暖玉小心地用指尖剜了一点,轻轻涂抹在江雪隐脖颈的伤处。
冰凉感瞬间渗透肌肤,火辣辣的疼痛渐渐消退。江雪隐忍不住心中感慨,这药膏的效果,未免太好了些。
“谢谢。”她看向轩澈,真诚地道谢,“这药膏效果极好,是在哪里买的?”
“过两天印子就会消失。这个送你了,不用还。”轩澈声音平静,他目光不由自主又看向那抹青紫指痕,暗自攥紧了拳头。
“我不是要还,我是想着日后若有机会,可以再买一瓶。”江雪隐语气轻松,却见轩澈神色微顿,耳根竟泛起一丝薄红。
轩澈别过头,声音平淡:“都有一瓶了,你还买?”
江雪隐眼中浮起笑意:“好用呀。你看,我这三天两头受伤的,留疤也不是很好看,有好药傍身总是安心些。”
她这话是半玩笑半认真说的,暖玉在一边小声嘀咕:“没错,以后得备个百八十瓶”
“百八十瓶?”赤炎终于忍不住游过来,尾巴尖嫌弃地拍了拍桌面,“小丫头,你知道这一盒雪玉膏得用多少万年雪莲和冰魄才能炼成吗?还百八十瓶,你把所有万年雪莲都拿来也不够。”
暖玉撇了撇嘴,没再说话。江雪隐听了这话,抬眼惊讶地看向轩澈。
需要用万年雪莲和冰魄才能炼制的雪玉膏,怎么会出现在贫瘠的碎灵渊?还能一直在这个曾经当过矿奴的人身上?
这样的好东西,恐怕早就被黑岩堡据为己有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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