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可恨
“你们,你们联手骗我!黑袍人说过,这些是炼制的材料,怎么变成攻城的法器了?!”
严贲忽然目光转向青霄宗弟子的领头,犹如饿虎扑羊般,抓起领头弟子的领子,手背青筋暴起。
领头弟子嗤笑一声,拍了拍严贲的手,看着严贲的眼神充满鄙夷:“严副使,事到如今,就不要再演了。我宗可是给了你五百紫髓石,与我们一起里应外合,攻打黑岩堡。怎么,现在行迹暴露,不认账了?”
“你放屁!”严贲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额上青筋骤起,“老子只答应了黑袍人,说今日是送炼制法器的物资,可不是这些东西!还有你说的紫髓石,老子一颗都没见到过!”
尊者在一旁脸色已经阴沉得与身上黑袍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暗红的眼眸亮得骇人。
“尊者尊者!”
严贲转头扑倒在尊者脚下,嗓音颤抖,“属下,属下真的没有做叛堡的事!属下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想要攻打黑岩堡!属下一时鬼迷心窍才中了他们的奸计!尊者明察啊!”
尊者静静看着他,脸上的怒意渐渐消退,眼中翻涌的愤怒逐渐转成失望:“本尊记得,刚给过你一次机会。前些日子,蚀骨池的事,本尊说过只要你坦,可以既往不咎。可是你呢?你还在欺骗本尊,联合他们这些外人。现在人赃俱获,你还敢说你没有叛堡?!”
严贲的脸色更白了一分,他听出来了,尊者这次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听自己辩解。
他低垂着脑袋,安静片刻,突然低声笑起来,“哈哈哈嘿嘿桀桀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诡异,让众人不禁汗毛炸起。
严贲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抬起充血的眼眸,直直看向尊者:“你还记得咱们当年见面的场景吗?那时候我只是个任人欺凌的孤儿,每天都要去和那些野狗抢口食。那个时候你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可以让我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我信了,二十多年啊,我为你尽心尽力,做了多少事情?包括那些肮脏的事,我都替你一一解决,没脏了你一点手。
我感念你的知遇之恩,我也没觉着做这些事有多苦多累。可是直到十年前,不过就是犯了小错,却被你严厉斥责,还差点让我偿命!
那些破石头,在你眼中竟然比我的命还重要!那个时候我才发现,你原来是这样一个冷血残酷的人!但是我严贲,我懂得什么叫感恩!我继续为你做事,帮你打理矿场上下,任劳任怨。
你知道当时你派我去找矿脉的时候,我为什么一直拖着不回来吗?我是真的害怕自己的小命,会因为这破石头,丧命!
结果,突然出现这么个女人,你竟然让她骑在我的头上?你让她去找矿脉的时候,还给了她最好的药!我何时有过这样的待遇?甚至当时我也受伤了,我的手下还为此丧命,可你呢?你没有一点关心,哪怕一点点,都没有!”
严贲说到后面,情绪愈发激动,还指向一旁的江雪隐,眼神中充满了愤恨不平。
说完,他倍感痛快,这么多年积压在心口的郁闷,终于全都一股脑宣泄出来。
他真的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