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还没落下,阮宁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给黎娇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落泪求饶,“求求你放了我,黎娇,我错了对不起”
她不停地磕头求饶,小黑屋外是黎娇肆意张狂的大笑。
不知道磕头磕了多久,阮宁已经头晕眼花,“黎娇,磕够五十个了吗?”
黎娇冷冷一笑,“够,当然够了,都磕了快一百个呢。但是我可只让你磕五十个,多了不算数哦。”
说着,她便把几只肥硕的大老鼠放进了小黑屋里,又把那条一米多长的菜花蛇一并放了进来。
“啊啊啊救命啊呜呜救命爸爸妈妈救命,救救我”
阮宁发了疯一样的尖叫着,不停地拍打着门。
手掌拍打在铁皮门上砰砰作响,但始终见不到爸妈的身影。
外面,只有黎娇哈哈大笑的声音,“喊吧,喊吧,喊破了嗓子爸妈也听不见。黎念,你就好好受着吧哈哈哈”
“阮宁?”
“阮宁,醒醒!”
“阮宁??”
有人拍了拍阮宁的肩膀,她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一睁眼便看见坐在身旁的男人。
那一刻,阮宁好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一下子扑进秦商彧的怀中,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襟,脸颊埋在他的胸膛,瑟瑟发抖。
“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秦商彧说道。
阮宁脑袋抵在他的胸膛上,摇了摇头,“别动,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见惯了阮宁的沉稳冷静,秦商彧这是第二次见到她这样,竟没由来的心疼?
不,应该是可怜她。
那会儿,他人已经在汀山江畔睡下了,突然就接到阮宁的电话。
电话里,她胡乱语,一会儿喊着‘爸爸别打我’,一会儿又哭着说,“妈妈我错了”,而后就是各种求饶
当时秦商彧就发现她情况不对,但电话里无论他怎么说话,阮宁都一直在哭。
无奈,他给程芷瑶打电话询问了阮宁现在的地址,才立马赶过来。
程芷瑶来过翰博苑公寓,阮宁给她说了密码,所以程芷瑶直接把密码告诉了秦商彧,他才能顺利进来。
哪儿知道,一进来就看见躺在床上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如纸的阮宁一直在哭着,嘴里喃喃呓语。
秦商彧抬手抱住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竟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别怕,刚才都是一场噩梦,别怕”
他的安慰并不奏效,单薄的衬衣忽然一片湿润。
女人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衣。
见惯了阮宁逢场作戏的哭,可当一向坚强的女人真正哭起来的时候,秦商彧竟有些无措。
不知多久的相拥,怀中的阮宁终于说话了。
哑着声音说道:“不是梦,却是我一辈子挥之不去如噩梦般的回忆。”
闻,秦商彧剑眉轻蹙,只觉得背脊一凉,心头狠狠地颤了一下。
让韩松调查过阮宁的过去,现在看来,调查资料上所看到的远远只是表面一层而已。
接着,阮宁又道:“你经历过两日不敢合眼,疲倦到不慎睡着又被老鼠咬醒的经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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