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便起身告退,临走前还不忘对门外的下人交代:“今夜王爷要来主院,你们都机灵些,别打扰了王爷休息。”
下人们纷纷应是,眼神在楚燕诃和姜清黎之间来回打量。
等姜清黎走远,楚燕诃一把扫翻了桌上的茶具,瓷片碎了一地。
该死的!他在厅中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吓人。
不行,他得去找楚鸿轩商量对策。
夜幕降临,主院里张灯结彩。
姜清黎特意让人多点了几盏灯,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她坐在铜镜前,让芙蓉给自己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又换上了一身水红色的寝衣。
“王妃,您今日这是”芙蓉有些担心。
“做该做的事。”姜清黎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倒要看看,楚燕诃今夜会如何应对。
时辰到了戌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姜清黎端坐在床边,目光看向门口。
房门被推开,楚燕诃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身深色的常服,脸色比往日更加阴沉。
看来,他的心里恐怕也是忧思忡忡,一方面要给王妃那边交代,另外一方面,又要把事情瞒下去。
没点心理素质,这件事情可真是处理不好呢。
姜清黎心里不禁想:“你也有今天呀。”
“王爷来了。”姜清黎起身相迎,脸上挂着温顺的笑。
楚燕诃没有说话,只是在外间的椅子上坐下,连内室都没进。
姜清黎见状,心里冷笑。
姜清黎见状,心里冷笑。
装,继续装。
她走到外间,亲自为楚燕诃倒了杯茶:“王爷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楚燕诃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
屋内一片沉默,气氛尴尬至极。
姜清黎也不着急,就那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楚燕诃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开口:“时辰不早了,本王”
“王爷不是说今夜要来主院?”姜清黎打断他的话,笑得意味深长,“怎么,王爷是想坐在外间坐一夜?”
楚燕诃的脸更黑了。
他站起身,僵硬地说:“本王今日确实身子不适,改日再”
“王爷。”姜清黎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您该不会是骗妾身的吧?”
楚燕诃被她的目光看得心虚,下意识地别过脸:“本王何时骗过你?”
“那就好。”姜清黎突然笑了,转身往内室走,“既然王爷身子不适,那就早些歇息吧。妾身明日进宫,定会如实告诉太妃,说王爷身子欠安,需要调养。”
楚燕诃听了这话,额角青筋直跳。
这个女人,分明是在威胁他!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不必,本王本王并无大碍。”
“那王爷就早些休息。”姜清黎已经走到床边,回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妾身在这儿等您。”
楚燕诃站在外间,脸色变了又变。
他知道自己今夜若是就这么走了,万一姜清黎进宫必定会在太妃面前胡说八道。
可他若是留下
他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
“本王去去就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主院。
姜清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吧,去找那个替身吧。
她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演多久这场戏。
楚燕诃,既然你选择了这场游戏,那就一定要玩下去。到时一定要让你看看,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瞒得住的事情?
雁过留痕,这世间,从来没有哪个秘密会被永远的瞒下去。
此时,姜清黎也觉得楚燕诃也真是可悲和愚蠢。
放着千金大小姐不好好哄着,一个绿茶倒是心疼得紧。
真是蠢男人!
外面传来楚燕诃匆忙离去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姜清黎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抚摸着床沿。
今夜,那个男人必定会来。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宫宴上那个救她的侍卫的脸,还有夜里那双带着茧子的手。
很快,她就能见到他了。
很快,她就能问清楚所有的真相。
姜清黎靠着床头,静静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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